雨幕如织,如泣如诉。
废弃矿道深处的地下据点已经不安全了。身份暴露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地下世界传播开来,仅仅三天时间,这里已经遭遇了三波不明身份的探查者。风觉的神眼能清晰感知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窥视——有贪婪的赏金猎人,有好奇的情报贩子,也有阴冷的、可能是来自木叶或“晓”的专业追踪者。
“必须离开这里。”青狸检查完最后一处警戒陷阱后,脸色凝重地说。他的幻术结界已经被破解了两层,虽然对方也付出了代价,但对方的耐心和实力显然在增强。
孤狼擦拭着拳套上的血迹——那是昨晚击退一支五人赏金猎人小队时留下的。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去哪里?整个雨之国都在传我们的消息。”
风觉靠坐在冰冷的岩壁旁,护额下的右眼隐隐作痛。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神眼时刻保持着半开启状态,监控着据点周围数公里范围内的查克拉波动。过度使用带来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持续性的暗影和闪烁的光点。
“往南走。”风觉最终做出决定,“靠近风之国边境。那里势力更复杂,追兵也会有所顾忌。”
他们没有选择在白天离开。午夜时分,雨势最大的时候,三人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经营半年的据点。临行前,青狸启动了最后一道自毁机关——一旦有人闯入核心区域,整个地下结构将在半小时内崩塌。
逃亡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不仅要提防来自木叶的追兵,还要应对闻风而动的赏金猎人和试图“摘桃子”的其他叛忍组织。他们就像三块行走的金砖,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
第七天,他们在雨之国南部一片被称为“哭泣沼泽”的险恶之地暂时休整。这里毒瘴弥漫,地形复杂,即便是本地人也少有涉足。
“有人来了。”风觉突然睁开眼,神眼在护额下微微发热,“一个人,没有隐藏气息...他在故意接近。”
孤狼和青狸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然而来人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站在沼泽边缘,用查克拉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三位不必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中性而平淡。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斗篷,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显示出极高的自控力。
“什么生意?”风觉示意青狸和孤狼保持警戒,自己走到能看清对方的位置。
“一单大买卖。”面具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刺杀风之国四代风影,罗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在开玩笑?”青狸冷笑,“刺杀一村之影?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面具男平静地说,“所以才需要三位这样的高手。罗砂三天后将秘密前往风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黄沙隘口’,与某个神秘组织进行会谈。随行的只有他的亲卫队‘黑蚁小队’。”
风觉眼神微凝。“黑蚁小队”——这正是半年前在川之国与他们交手,后来被大蛇丸利用的那支砂隐精锐。罗砂选择他们作为护卫,显然是对其实力的绝对信任。
“为什么要杀罗砂?”孤狼沉声问道。
“这不重要。”面具男说,“重要的是,我可以提供罗砂此行的详细路线、时间、以及‘黑蚁小队’每个成员的能力情报。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可以预付五千万两的订金。事成之后,再付一亿两。”
天文数字。即便是“三忍”这半年来的所有收获加起来,也不到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风觉问。
“订金不用退。”面具男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失败就意味着三位已经死了。死人不需要退钱。”
沉默在雨幕中蔓延。风觉的神眼仔细扫描着对方,试图找出破绽,但对方的查克拉流动平稳得异常,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青狸问。
面具男从怀中取出一个封印卷轴,解开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箱子。他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金条和查克拉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五千万两的等价物,可以先验货。”面具男说,“情报卷轴在这里。你们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风觉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一个陷阱吗?可能性很大。但对方给出的情报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确实是刺杀罗砂的绝佳机会。而且,他们现在急需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彻底改头换面,远离雨之国,甚至潜入其他国家重新开始。
更重要的是...风觉看向青狸和孤狼。半年并肩作战,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同伴,更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如果有机会让他们摆脱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接了。”风觉最终说。
青狸和孤狼没有反对。他们都明白眼下的处境——与其在无尽的追杀中慢慢耗尽,不如赌一把大的。
面具男似乎并不意外,将情报卷轴和箱子一起推了过来。“罗砂将在后天午夜经过黄沙隘口。祝三位好运。”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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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隘口,位于风之国与雨之国交界处的一片荒芜之地。这里是两种极端气候的交汇点——一边是雨之国永不停歇的阴雨,另一边是风之国无垠的沙漠。隘口本身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峭壁,谷底布满嶙峋的怪石,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风觉三人提前一天抵达,根据情报卷轴中的详细描述,在隘口两侧精心布置了杀局。青狸的陷阱遍布谷底和峭壁,孤狼负责正面强攻和牵制,而风觉则隐藏在暗处,等待给予罗砂致命一击。
情报显示,罗砂将乘坐特制的沙轿,由四名“黑蚁小队”成员抬行,前后各有两名护卫,总共八名护卫。加上罗砂本人,一共九人。而他们只有三人。
“数量悬殊。”孤狼检查完拳套上的机关,沉声道。
“所以我们才要利用地利。”青狸正在调试最后一处起爆符阵列,“只要罗砂进入伏击圈,我有七成把握能困住至少四名护卫。”
风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擦拭着寒月短刀。神眼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痛,视野中的暗影越来越重,但他强行压制着不适。这一战,不容有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之国一侧的天空依旧阴沉,而风之国方向,可以看到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午夜将至。
来了。
风觉的神眼最先捕捉到查克拉波动——九股,其中一股格外庞大而凝实,如同移动的山岳。那是罗砂。
沙轿出现在隘口入口,由四名身着砂隐暗部服饰的忍者稳稳抬着。轿子通体由某种黑色金属打造,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查克拉光芒,显然是特制的防御忍具。前后各有两名“黑蚁小队”成员,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既能随时应对袭击,又能保持高速行进。
“准备。”风觉通过查克拉丝线传音。
沙轿缓缓进入伏击圈中央。就在轿轮碾过谷底某块不起眼的岩石时——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从四面八方响起!青狸布置的第一波陷阱被触发!但不是起爆符,而是特制的烟雾弹和闪光弹!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隘口,刺眼的白光让所有砂隐忍者的视觉暂时失效!
“敌袭!”护卫队长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孤狼从右侧峭壁上一跃而下,双拳带着雷光,如同陨石般砸向沙轿前方的两名护卫!
“雷遁·双狼牙落!”
那两名“黑蚁”成员反应极快,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仅凭听觉和查克拉感知就做出了应对——一人结印,沙地瞬间隆起形成盾墙;另一人则向后急退,手中苦无如暴雨般射向孤狼的落点。
然而孤狼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就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他身体不可思议地在空中扭转,双拳改砸为推,两道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冲击波轰向沙轿本身!
“保护风影大人!”轿后的两名护卫立刻结印,沙地涌动,形成数道沙墙试图阻挡。
但就在这时,青狸的第二波攻击到了——无数细如牛毛的毒千本从烟雾中无声射出,角度刁钻至极,专门攻击护卫们的关节和查克拉穴道!
惨叫声响起,至少两名护卫中招,动作顿时迟缓。
沙轿的轿帘被一只沉稳的手掀开。罗砂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金色的瞳孔在烟雾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即便身处突袭之中,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如山。
“雕虫小技。”罗砂冷哼一声,双手合十。
下一刻,整个隘口的沙地都开始震动!无数沙粒如同拥有生命般腾空而起,化作无数砂之手,抓向烟雾中的每一个角落!
“磁遁·砂金大葬!”
这就是一村之影的实力!一招之下,就破解了青狸苦心布置的烟雾迷阵,并展开了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风觉知道不能再等了。在砂之手即将抓住孤狼和青狸的瞬间,他从隐藏的岩缝中暴起!
神眼全开!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每一粒沙的运动轨迹,每一道查克拉的流动线路,每一个敌人的肌肉收缩和呼吸节奏,都如同慢镜头般呈现在他脑海中。但代价是右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神眼流·瞬狱千斩!”
风觉的身影化作了数十道残像,每一道残像都斩出一刀,刀光如同编织的罗网,精准地切向所有砂之手的查克拉连接点!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中,砂之手纷纷溃散成普通的沙粒。风觉的真身已经突破防线,寒月短刀直刺罗砂咽喉!
罗砂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讶。他的反应快得惊人,身体向后微仰的同时,双手在胸前合拢,一面由砂金凝聚的盾牌瞬间成型!
铛!!!
寒月斩在砂金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并未破碎。罗砂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双手再次结印。
“磁遁·砂金界法!”
无数砂金颗粒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型结界,将罗砂自己、风觉以及最近的两名护卫笼罩其中!结界内部,砂金如同活物般蠕动,从四面八方挤压向风觉!
“风觉!”青狸和孤狼想要冲过来,却被其他“黑蚁”成员死死缠住。这些砂隐精锐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即便在突袭中失去先机,依旧凭借默契的配合和强大的个人实力,将青狸和孤狼压制得节节败退。
结界内,风觉将神眼催动到极限,身形在砂金的围攻中鬼魅般穿梭,寒月每一次挥出都能切开一片砂金,但更多的砂金立刻补上。罗砂站在结界中心,如同掌控一切的神明,冷静地操控着砂金的每一个动作。
“不错的眼睛。”罗砂突然开口,“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你的命。”
风觉心中一凛。果然是个陷阱!
“谁?”他咬牙问道,同时一刀斩碎从背后袭来的砂金长矛。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罗砂双手变换印式,“游戏该结束了。磁遁·砂金送葬!”
结界内的砂金骤然收缩!压力瞬间增大了十倍!风觉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护额下的右眼剧痛到了极点,视野开始模糊、扭曲...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青狸...孤狼...
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和压力吞噬的瞬间,风觉的左眼,那只一直保持着普通状态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觉醒。
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被打破,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左眼的视野骤然改变——不再是普通的视觉,而是与右眼同样的、甚至更加强大的洞察力!但不同于右眼冰冷的分析和计算,左眼带来的是一种炽热的、狂暴的、仿佛要燃烧一切的战意!
双眼的神眼,同时开启!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风觉体内爆发!那不仅仅是查克拉的激增,更是某种本质层面的升华!他的头发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双眼中的瞳孔都化作了旋转的暗金色漩涡!
“什么?!”罗砂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风觉缓缓抬起头,双眼直视罗砂。在双神眼的视野中,罗砂的磁遁结界破绽百出,那些砂金的运动轨迹清晰得如同静止。他甚至能“看”到罗砂体内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可能打断他术式的时机。
“破。”
风觉只说了这一个字。寒月短刀轻轻挥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狂暴的查克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斩。
嗤啦——!
砂金结界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不是被蛮力破坏,而是被精准地斩断了所有维持结界的核心查克拉线!
罗砂闷哼一声,术式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风觉,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睛。
结界外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青狸和孤狼注意到风觉的变化,精神大振。但“黑蚁小队”的成员也发现了风影陷入危机,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保护风影!”一名“黑蚁”成员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风觉,完全放弃了防御。
孤狼想要拦截,却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青狸的千本射中了那人的后背,但他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前冲,手中苦无直刺风觉后心!
“风觉小心!”青狸目眦欲裂。
风觉甚至没有回头。左眼的神眼捕捉到了背后的攻击,身体微微一侧,苦无擦着肋下划过。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刀,向后一点。
“神眼流·截脉。”
没有碰到对方的身体,只是隔空虚点在那人查克拉经络的某个关键节点上。那名“黑蚁”成员的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但这只是开始。其他“黑蚁”成员如同疯了一般,完全放弃了防守,所有的攻击都指向风觉,试图用生命为风影争取时间。
“磁遁·砂金长矛!”罗砂也缓过气来,双手一挥,无数砂金凝聚成锋利的长矛,如同暴雨般射向风觉!
在双神眼的视野中,这一切都太慢了。
风觉动了。他的身影化作了真正的幻影,在砂金长矛和“黑蚁”成员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寒月短刀、空手、甚至只是眼神的凝视,都能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一名“黑蚁”成员从侧面袭来,风觉侧身避过,左手轻拍对方胸口,那人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两名护卫试图前后夹击,风觉只是微微侧身,两人的攻击就互相撞在一起,而他趁机双手同时点在两人的太阳穴上。
五秒。
仅仅五秒,剩余的七名“黑蚁”成员全部倒地,生死不知。
隘口内,只剩下风觉、罗砂,以及伤痕累累的青狸和孤狼。
罗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意识到,眼前的敌人已经完全不同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罗砂的声音有些干涩。
“复仇者。”风觉的回答冰冷如铁。
他一步步走向罗砂。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强一分。双神眼完全锁定罗砂,所有的破绽,所有的弱点,所有的攻击可能,都在眼中清晰呈现。
罗砂咬牙,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
“磁遁·砂金大葬·改!”
整个隘口的沙地都在沸腾!不仅仅是砂金,所有的沙粒、岩石、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被磁遁的力量操控,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沙暴漩涡!漩涡中心,罗砂双手高举,一个由纯粹砂金凝聚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立方体正在成型!
“死吧!”罗砂双手下压,砂金立方体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风觉!
这一击,耗尽了罗砂大半的查克拉,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即便是一整支忍者部队,在这一击下也会灰飞烟灭。
风觉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毁灭立方体,双眼中暗金色的光芒璀璨如星。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举起了寒月短刀。
然后,向上轻轻一挥。
“神眼流·万物解析·斩。”
刀光,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暗淡。但那道刀光划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开了。砂金立方体、沙暴漩涡、罗砂的磁遁查克拉...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都如同被解构、被解析、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状态。
立方体崩解成普通的砂金颗粒,沙暴漩涡消散成微风,罗砂的查克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
刀光最终抵达罗砂身前。罗砂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最后一面砂金盾。
咔嚓。
盾碎。刀光穿透。
罗砂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风觉走到了罗砂面前。寒月的刀尖抵在罗砂的咽喉上。
只要再往前一寸,风之国就将失去他们的四代风影。
罗砂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刀尖,停住了。
风觉看着罗砂,双眼中复杂的情绪流转。愤怒、仇恨、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
“你不杀我?”罗砂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杀你,会有更多的战争,更多的死亡。”风觉的声音很轻,“我的同伴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他收回了刀。
“滚。”
罗砂深深地看了风觉一眼,挣扎着站起身,捂住伤口,踉跄地向隘口外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风觉转身,看向青狸和孤狼的方向。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青狸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三把苦无,鲜血已经浸透了身下的沙地。孤狼跪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按住他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中涌出。
刚才,在风觉与罗砂对决的最后时刻,一名重伤垂死的“黑蚁”成员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了身上的所有苦无。青狸看到了,他扑过去推开了风觉原本站立的位置...
“不...”风觉冲到青狸身边,双神眼疯狂地扫描着他的伤势。
太深了。苦无刺穿了肺部、肝脏、还有一颗肾脏。失血太多,生命体征正在迅速减弱。
“别...别浪费查克拉了...”青狸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疤痕因为这个动作而扭曲,“我...我快不行了...”
“闭嘴!”风觉嘶吼道,双手按在青狸的伤口上,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疯狂涌入。但他不是医疗忍者,他的查克拉只能勉强止血,无法修复如此严重的器官损伤。
“孤狼...你怎么样...”青狸看向旁边的同伴。
孤狼摇了摇头。他的情况也不乐观——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受到震荡,查克拉几乎耗尽。但他还活着。
“风觉...”青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听我说...那个雇主...有问题...他给我的情报...关于‘黑蚁’小队成员的弱点...都是错的...这不是陷阱...这是谋杀...”
风觉的瞳孔收缩。他明白了。从一开始,那个面具男就没指望他们能成功刺杀罗砂。他只是想借罗砂和“黑蚁”小队的手,除掉他们三个。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钱...他给的订金...大部分都是假的...”青狸咳出一口血,“只有...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的...下面全是石头...”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风觉胸中沸腾。双神眼中的暗金色光芒剧烈波动。
“坚持住,青狸。”风觉的声音在颤抖,“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不...用了...”青狸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我啊...其实一直...很怕死...所以...才拼命研究陷阱...想躲在后面...没想到...最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还是...冲到了...前面...”
放在风觉手背上的手,无力地垂落。
青狸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啊————————!!!!!”
孤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他死死地抱住青狸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
风觉跪在地上,低着头,银发遮住了他的脸。雨,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下,混合着鲜血,在沙地上流淌。
很久,很久。
风觉缓缓站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中也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看向孤狼。“还能走吗?”
“风觉,我也快不行了,杀了我吧,带上我也是个累赘”孤狼虚弱的说道
“不可能,孤狼,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想办法救你”风觉那冰冷的脸顿时变得担忧起来
“算了吧,风觉别白费力气了,我感觉到我马上就不行了,风觉,以后就要你单独走下去了,我们再也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我希望你能继承我和青狸的意志,活……下……去……”说完,孤狼的眼睛缓缓闭上,没了生息
“不!孤狼,青狸,不要!”风觉大声怒吼着
“你给我等着”风觉想到了那个给他们错误情报的人
“我会找你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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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雨之国某黑市据点。
面具男正在整理行装。他的心情很好。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虽然罗砂重伤的消息让他有些意外,但最重要的是,那三个麻烦的叛忍应该已经死在黄沙隘口了。五千万两?哼,真正值钱的东西只有最上面那一点点,剩下的都是废物。而那一亿两的尾款?根本不存在。
他只需要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就可以继续他的“生意”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房门无声地开了。
面具男猛地转身,手中苦无已经握在手中。但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银发的少年,浑身浴血,双眼是诡异的暗金色。他手中拖着一具尸体——那是面具男安排在据点外警戒的两个手下之一。
“你...你怎么还活着?”面具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青狸死了。”风觉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孤狼也死了。为了保护我。”
面具男缓缓后退。“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风觉歪了歪头,“好啊。我给你三秒钟。”
“是...是‘晓’的人委托我的!”面具男急忙说,“他们说你们太引人注目了,会影响他们在雨之国的布局!所以他们出钱让我除掉你们!我只是中间人!”
“晓...”风觉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么,钱呢?”
“钱...钱在床下的箱子里!都是你们的!我一分没动!”面具男指着床铺。
风觉没有去看箱子。他只是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个情报...关于‘黑蚁’小队的情报...是‘晓’提供的假情报...他们知道你们会中计...”面具男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因为他看到,风觉的眼睛正在发生变化。
左眼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炽热,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最后一个问题。”风觉说,“为什么要用假钱?”
面具男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因为...因为我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风觉已经动了。
没有用刀,没有用忍术。他只是抬起了左手,对着面具男的方向,虚虚一握。
“神眼流·心火焚。”
面具男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他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所有的孔窍中都冒出了暗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不会烧伤肉体,但它燃烧的是灵魂,是查克拉,是生命本身!
面具男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火焰中化作了一具空洞的躯壳,软软倒地。
风觉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下面果然有一个箱子。打开,最上层是薄薄一层金条和宝石,下面全是普通的石块。
他将金条和宝石收好,然后看了一眼面具男的尸体。
“青狸,孤狼...这是第一个。”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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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国边境,一片可以望见青翠山峦的高地。
风觉亲手挖了两个墓穴。他将青狸和孤狼并排安葬在一起,用最好的木料做了墓碑,刻上了他们的名字和代号。没有写墓志铭,因为他们的故事,风觉会记在心里。
他站在墓前,很久很久。雨已经停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墓碑上。
“从今天起,”风觉轻声说,既是对逝去的同伴,也是对自己,“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再犹豫。你们的意志,由我来继承。你们未走完的路,由我来走完。”
他从怀中取出那对金属拳套——孤狼的遗物,和一枚特制的千本——青狸最常用的武器。他将这两样东西小心地收起。
“再见,我的战友。”
他转身,向着雨之国深处走去。背影孤独,却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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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隘口一战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了整个忍界。
“神秘叛忍重伤四代风影罗砂,全歼砂隐精锐‘黑蚁’小队!”
“银发,双刀,诡异的金色眼睛——‘木叶银狐’再现!”
“叛忍组合‘三忍’中的两位战死,仅剩首领!
“晓组织疑似介入,意图不明!”
各个忍村的情报部门都开始疯狂搜集关于这个“木叶银狐”的信息。木叶方面尤其震动——高层确认,那就是旗木风觉。团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因为这意味着风觉不仅还活着,而且变得更强了。三代火影看着报告,久久沉默。
地下世界更是沸腾。“木叶银狐”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整个忍界黑暗面。他的悬赏金额被木叶提升到了真正的S级,与其他传奇叛忍并列。但同时,也有无数势力开始对他感兴趣——一个能重伤风影的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巨大的筹码或威胁。
雨之国某处,更高的地方。
两个人影站在山崖边,俯瞰着下方被雨水笼罩的国度。他们都穿着绣有红云的黑色风衣。
“就是他?”其中一人问。他的声音很年轻,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嗯。”另一人回答,声音平淡,“宇智波鼬确认过,那双眼睛...非同寻常。”
“所以怎么说?”
“可以接触。他的能力,对计划有用。”
“代号呢?”
“狐。”
年轻些的身影笑了。“不错的名字。那么,谁去?”
“我去。”平淡声音的主人转过身,露出一双有着波纹状瞳孔的眼睛,“毕竟...我和他,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类。”
山风吹过,两人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
而在下方的雨幕中,旗木风觉独自前行。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已经不再畏惧。
因为从今往后,他不仅为自己而活。
也为那些永远沉睡的战友而活。
木叶银狐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