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古堡吧。”夏若安收起令牌与地图,幻翎纵身跳上她的肩膀,一人一兽向着远处的古堡快步而去。
脚下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土地被烈日烤得干裂,视野开阔得能清晰看见远方古堡的轮廓。
“主人,等一下!”幻翎忽然叫住她,轻盈地跳到地上,在一堆碎石里扒拉起来。
“这个!”它跃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晃了晃尾巴,“这里面有灵玉!”
灵玉是制作专属玉牌的上等材料,
她们这次试炼用的只是一次性木制令牌,而用灵玉制作的令牌,再辅以小型阵法,就能反复使用,甚至成为大宗门专属的信物与令符。
“能确定吗?”夏若安走到巨石前。那石头足有半人高,灰扑扑的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谁能想到里面藏着玉石?
“确定!我突破二阶后,对土石的感知力提升了不少,绝对不会错的!”幻翎拍着胸脯保证, “打开看看。”
“好。”夏若安指尖凝起一团灵力,一掌拍向石头。
“轰!”巨石应声裂开,里面露出一片莹白的玉石,面积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主人,赚翻了!这拿到外面去卖,能换好多灵石呢!”幻翎眼睛发亮,又立刻改口,“要不……不换灵石了,主人自己收着吧!”
夏若安将一半玉石收入令牌空间,另一半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
她心里很清楚,此次试炼要求进入前一百名,这是她必须达成的目标。
收好玉石后,她收敛心神,脚步放得更轻了。
“还是这种宝物来得快。”夏若安收好令牌,再次向着古堡赶去。
直到深夜,一人一兽才抵达古堡边缘。
远远望去,古堡的庞大超出想象,那高耸的城墙足有百米高,漂浮在空中的上半部分若隐若现,仿佛一座天空之城。
站在城墙下,她们渺小得如同尘埃。
夏若安快步走向城门,还未靠近,就看到三个身影守在门口。
“又来一个,还是个小姑娘。”中间的男子嗤笑一声,他身后跟着两个同伴,皆是虎背熊腰,气息凶悍。
夏若安走近,那男子拔出长剑,冷声道:“把令牌交出来,放你进城。”
这三人并非白虎宗弟子,而是早早就到了这里的其他宗门的弟子。
白虎宗弟子大多单独行动,他而们习惯抱团,他们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远处还有人在绕路寻找其他入口,显然都是被拦在这里的试炼者。
“三位哥哥拦了不少人啊。”夏若安笑盈盈地走上前,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姑娘,温柔和善,让人放下戒心。
“不如放我进去,我也放过你们,如何?”
中间的男子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脸,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慌乱。
“你……你觉得打得过我们三个?”
“打不过呀。”夏若安在他们十步外停下,一双桃花眼眨了眨,语气娇软,“要不你们行行好,放我进去嘛?”
“休想!交出令牌,便放你进去!”男子回过神,语气又冷硬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呢!”夏若安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话音刚落,她足尖一点,灵力自脚下扬起,地面轰然震动。
三人脚下突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坑洞,他们惊呼着坠落下去。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踩着他们的脑袋跳了上来,顺势卷走了三人的令牌。
幻翎将令牌叼给夏若安,她随手收入空间,立刻向着城中掠去。
那深坑困不住他们太久,但拖延片刻足够了。
城中一片破败,房屋倒塌,蛛网密布,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夏若安没有停留,直奔城中心而去。
跑了许久,她在一条破败的巷子里遇到了一个白虎宗弟子。
那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身上带着几处轻伤,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看到夏若安后,少女没有主动攻击,反而怯生生地开口:“这位同门,可否……与我同行?”
她见夏若安身上没有任何伤,也没有恶意,便放下了戒心。
“虽为同门,但怎可信你。”夏若安淡淡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疏离,像一层薄冰,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触碰。
“我叫九薇,不是长老收的弟子,只是个普通弟子,来这里只是想碰碰运气,我的实力很弱,伤不了师姐的。”少女连忙解释。
夏若安在入门弟子中从未见过她,即便同时入门,内门弟子也会被尊称为“师兄”“师姐”。
“好,那便一起。若你存了别的心思,我不会留手。”
“多谢师姐!”九离快步凑到夏若安身侧,二人朝着城池中央走去。这座城比夏若安预想的还要阔大,她估摸着比白虎宗还大。脚下是被月光洗得发白的青石砖,反射着月光。
二人脚下步伐不快,九离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地缠着夏若安:“师姐是内门弟子吗?我入门这么久,从没在外门见过你。”
“不必叫我师姐,”夏若安的声音像浸了寒潭的冰,“同为宗门弟子,又同期入门,但你不必如此,唤我夏若安即可。”
“那怎么行!”九离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子,“夏师姐就是夏师姐,这声师姐我是一定要叫的。”
夏若安无奈,懒得再与她争辩,便由着她去了。
“师姐到这居然没受伤,一定很强!我想与师姐做朋友,不知师姐可否同意?”
夏若安闻言脚步微顿,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朋友?她的人生里,似乎从未出现过这个词。是因为她的实力,才想和她做朋友吗?
“抱歉,我从未有过朋友,只有一个……”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其他人,我从未试过与他们深交。”
“啊?师姐居然没有朋友?”九离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我做师姐的朋友好不好!等我变强了,师姐就有一个很强的朋友啦!”
夏若安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女,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美好,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澄澈的热忱。
而她自己呢?自黑暗中爬出,前路被迷雾笼罩。是走向光明,还是道重坠深渊?是触碰到希望,还是陷入绝望?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