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夜。”夏若安的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目光落在元诗夜递来的储物袋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将绣着暗纹的储物袋硬塞到她掌心:“照顾好自己,我会去找你。这里有一万灵晶,一部分是答应补偿你的,一部分是昨天的比赛奖励,还有些防御法器,都是保命的东西。”袋身触着手心微凉,但仿佛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夏若安慌忙想推回去,手腕却被二长老轻轻按住。老人慈眉善目,声音带着劝诫:“夏姑娘,你拿着吧,不然少主怕是要整夜心绪不宁的。”
夏若安捏着那轻飘飘的储物袋,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抬眼看向元诗夜,少年立在那里,墨发垂落,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她踮起脚,飞快地抱了抱他,只一瞬便松开:“谢谢你,诗夜。”
元诗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良久才哑着嗓子道:“去吧,等我。”
夏若安点点头,转身踏入丁墨息布下的法阵。阵纹亮起的刹那,淡金色的光纹如流水般缠上脚踝,她回头望了一眼,元诗夜的身影在光影里渐渐模糊,最终被法阵的流光彻底吞没。
法阵内只有四人,丁墨息负手而立,白晶莹站在一侧,还有个面生的少年垂着头。法阵刚启动,夏若安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周身已是星河倒悬,细碎的流光如流星般擦着脸颊飞过,脚下的法阵如一叶扁舟,在璀璨星河中稳稳穿梭。她指尖摩挲着两个储物袋,一个是元诗夜给的,一个是自己父母给的,思绪也跟着飘向了远方。
“还在想那小子啊?”丁墨息的声音带着戏谑,折扇敲了敲她的额头。
夏若安下意识点头,随即猛地抬头,脸颊蹭地烧了起来,不敢看师尊揶揄的眼神,只能埋着头小声喊:“师尊……”
丁墨息低笑一声,折扇敲了敲掌心:“那小子身份可不一般,对你更是真好,恐怕早就对你动了心思。”
“我们只是朋友。”夏若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哦?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丁墨息挑眉,目光里满是了然。
夏若安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我”字。喜欢吗?或许是有的吧,像春日里抽芽的草,悄悄在心底生了根。
“不打趣你了。”丁墨息收了折扇,扫了眼周围的星河,“要到了。”
话音刚落,法阵的流光骤然散去,夏若安脚下踩实,入目是连绵的青山,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吸一口都觉得丹田暖洋洋的。周围的弟子们闻声看来,目光里带着审视,像在打量新来的陌生人。
“欢迎来到白虎宗。”丁墨息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他看向白晶莹和那少年,“你们在此等候,会有弟子带你们去入门弟子住处。”又转向白晶莹,“五长老的山峰,你该知道怎么走。”
白晶莹拱手行礼,转身便消失在山道间。这时法阵再次亮起,一个身着青衫的长老缓步走出,见到丁墨息便笑着拱手:“青鸾长老,回来得倒早。”
这是白虎宗九长老。丁墨息淡淡回礼:“九长老可有心仪的弟子?”
“都平平无奇罢了。”九长老叹了口气,“说起来,青长老今年还不收徒?。”
“谁说的?”语气里带着得意,“我这次找了个天赋绝佳的弟子,你们可比不上。”
“哦?那可要恭喜了!”九长老眼睛一亮,“等入学考核,定要见识见识这位弟子的风采。”
“自然。”丁墨息淡淡道,“我还有事,告辞。”说罢,便带着夏若安往群山深处走去。
山路蜿蜒,两旁的古木遮天蔽日,走了约莫半刻钟,一块刻着“白虎阁”三个鎏金大字的巨木牌出现在眼前,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前面就是白虎阁的山群,每位阁老都有专属山峰。”丁墨息指了指西南方向的山峰,“那座望息峰,便是我的住处。白虎阁和白虎宗相连,你能随意往返,但白虎宗的弟子,可没资格踏足这里。”
两人登上望息峰,山顶只有一座朴素的院子,白墙黑瓦,院角的青苔透着生机。“我就收你一个弟子,院子里的房间你随便挑。”丁墨息推开院门,院里摆着石桌石椅,一棵梧桐树遮了大半阴凉,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套青瓷茶具。他又指了指东侧的厢房,“里面有功法、灵植、灵果和灵丹,你要用便自己取。”
夏若安跟着他在梧桐树下坐下,丁墨息煮上茶水,水汽袅袅升起,他抬眼看向她:“把你的灵兽放出来,我瞧瞧。”
夏若安依言,一道白光从灵台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只巴掌大的九尾狐,雪白的皮毛泛着柔光,九条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正是幻彩。
“果然是上古九尾狐。”丁墨息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幻彩甩了甩尾巴,歪着脑袋看向丁墨息,声音娇俏:“青鸾呢?怎么不让他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从丁墨息灵台中窜出,落地化作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青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一身青衫衬得他肤色胜雪,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傲气,正是青鸾青羽。
“是我发现她的灵兽是上古神兽。”青羽抱臂而立,声音清冷。
幻彩立刻跳到夏若安身上,“你是圣兽,不打算让你主人帮你晋阶?”这话没头没尾,让夏若安和丁墨息都愣了愣。
青羽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我知道,不急。”
“什么意思?”丁墨息放下茶壶,神色严肃起来。
幻彩目光深邃,看向丁墨息:“你只打算让他觉醒圣兽血脉?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还能继续晋升。”
院子里的风忽然静了,梧桐叶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夏若安看着青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