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的指尖攥得发白，那块磨损的电子表硌着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也带着灼人的滚烫。
他强装镇定地挪了挪身子，试图挡住沙发垫的缝隙，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穆祉丞“哥，超市人多吗？
穆祉丞“怎么去了这么久？”
张峻豪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闪烁的电视屏幕上，遥控器被他按得咔咔响，语气听不出情绪。
张峻豪“不算多，排队结账耽误了点时间。”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的张力，穆祉丞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偷偷抬眼，瞥见张峻豪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笔直，分明是看穿了他的小动作。
张峻豪“祉丞，”
张峻豪忽然开口，穆祉丞吓得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张峻豪“你刚才，是不是进书房了？”
穆祉丞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摇头。
穆祉丞“没、没有啊，我一直在客厅整理杂志，一步都没动过。”
这话刚说完，沙发垫下的病历本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轻轻滑出了一点，露出的白色纸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张峻豪的目光落过去，穆祉丞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慌忙伸手去捂，却被张峻豪先一步按住了手腕。
张峻豪“别藏了。”
张峻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张峻豪“我早就知道，那个抽屉的锁，根本防不住你。”
穆祉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积攒的委屈和愤怒涌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穆祉丞“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穆祉丞“为什么假装离开？”
穆祉丞“我十五岁阑尾炎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你主刀？”
穆祉丞“这些年我的体检报告，是不是你一直在偷偷看？”
一连串的质问砸出来，张峻豪的喉结动了动，松开了他的手腕，却没有回答。
穆祉丞吸了吸鼻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条深蓝色领带和电子表，摔在茶几上。
穆祉丞“还有这些！”
穆祉丞“你留着这些干什么？”
穆祉丞“既然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峻豪看着茶几上的旧物，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他伸手拿起那块电子表，指尖拂过断裂的表带，声音低哑。
张峻豪“这个表，是你十岁生日送我的，说要跟我一起戴着，做一辈子的兄弟。”
穆祉丞的哭声顿住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就在这时，张峻豪忽然起身，走向书房。
穆祉丞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哽咽着喊。
穆祉丞“你去哪？”
张峻豪回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那笑意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温柔。
张峻豪“带你看个东西。”
张峻豪“跟我来吧。”
张峻豪“会有你想要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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