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悠悠,随风传出去很远。
一曲终了,唐俪辞收回了笛子,转身往船舱走。
门口的池云和池牧,头挨头,睡着了。
唐俪辞笑笑,拍了池云一巴掌:“醒醒,回房间去睡。”
他弯腰把池牧抱了起来,抬脚就走了。
没了池牧的支撑,池云身子一歪,倒在了甲板上。
“哎哟。”
揉着头爬起来,池云迷迷糊糊的准备回房间睡觉。
自从他家被灭门,他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也没看清楚,推开池牧的门就走了进去。
唐俪辞把池牧放在床上,一转身看到池云,也是一愣:“你不去睡觉,跑这里干什么?”
池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床上的池牧,推了唐俪辞一下,翻身躺进了床里边:“我今天跟小牧一起睡。”
唐俪辞都没来得及说话,池云抱着池牧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池牧也是无语,看了一眼唐俪辞:“师兄……”
唐俪辞笑了笑:“有他陪着你,我回去了。”
“好的,师兄慢走。”
池牧看着唐俪辞离开房间,给他关上门,扭头看了一眼池云,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不要,不要,爹,爹,娘,娘——”
睡到半夜,池云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人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
池牧看他额头的冷汗,就知道,这是做了噩梦。
他伸手把池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过去了,睡吧,睡吧。”
不知道是听到池牧的声音,还是池牧的怀抱给了池云安心的感觉,他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上了池牧的腰。
池牧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是要闹哪样?
这姿势有点不对头啊。
上次唐俪辞抱着他,他还能解释,是自己对师兄的依赖。
可他和池云,就算是有这么多天的相处,其实也还没有很熟悉,这么亲密的接触,合适吗?
但池云的手抱的很紧,他又不忍心用力把池云推开,只能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行,明天得找师兄要个清心咒。
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居然没有很排斥这种接触。
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他还是搂着池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池云的叫声惊醒的。
看他睁开了眼睛,池云一脸不好意思:“那个,我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干什么吧?”
池牧看他的表情,就想逗逗他:“你昨天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
“你看看,这都是你亲的。”
池牧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指给池云看。
池云眼睛都睁圆了:“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你要对我负责。”
“我……”池云都快哭了:“我不行,我有未婚妻,要不然你杀了我吧。”
“噗嗤”
池牧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做噩梦了,我只是搂了你一下,你什么都没做,我逗你的。”
池云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池牧一巴掌:“你吓死我了,真是个促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