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没有追究阿谁隐瞒了池牧吐血的事,只是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跟阿谁说了一句:“以后,小牧的事,一件也不准漏掉。”
阿谁十分乖巧的应下了。
池牧看了看门口站着的阿谁,把目光转向了唐俪辞:“师兄,我没事,你去睡觉吧。”
唐俪辞仔细看了看池牧的脸,摆了摆手:“阿谁下去吧。”
阿谁走了,并且关上了门。
唐俪辞看着池牧:“你睡吧,晚上我守着你。”
池牧愣了愣,往床上一趟,再往里挪了挪:“师兄,上来吧。”
挥手打灭了蜡烛,唐俪辞垂着眼睛和池牧对视了一眼,转身坐在床上,然后躺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撒了一点在房间内,却照不到床上的两个人。
池牧侧躺着,睁着的眼睛,清晰的看到了唐俪辞的侧脸。
周睇楼全员帅哥,方师兄温文尔雅,柳师兄古灵精怪,傅师兄温润淳朴,眼前的唐师兄,清冷贵气,又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就连方师兄收留的那些小孩,也都活泼可爱。
所以,四年前的池牧,在周睇楼的体验感还是很好的。
只是这四年来,他受到的折磨,让他在崩溃绝望里,过完了他短短的一生。
其实,在周睇楼的时候,池牧最喜欢的就是柳眼,对捡他回来的唐俪辞更多的是敬重。
没想到的是,让他最痛苦的也是柳眼。
“师兄,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池牧有些伤感。
唐俪辞也没睡,扭头看向池牧:“师兄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你只要记住,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师弟就行了。”
“嗯。”池牧闭上了眼睛,至少在唐俪辞身边,他不用时时刻刻被折磨。
唐俪辞伸手摸了摸池牧的脸,心里暗自叹气:“睡吧,师兄会保护好你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池牧睁开眼就觉得不太对。
他似乎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鼻子里还有那让他安心的清淡熏香。
睁开眼就看到了唐俪辞的脸,近到他只要动一下就能亲到的程度。
这不对劲儿,这个姿势不对,这种情绪也不对。
他闭了闭眼,想要悄悄从唐俪辞的怀里溜出去。
只是他一动,唐俪辞就睁开了眼睛。
微笑了一下,唐俪辞抬起了自己的胳膊:“你晚上做噩梦了。”
池牧连忙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多谢师兄。”
不管做没做噩梦,这反正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唐俪辞起身下床:“饿了吗?我去看看早饭做好了没有。”
看着出去的唐俪辞,池牧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起身下床了。
走到最上边的船舱,池云正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小牧醒了?来,吃早饭。”
“谢谢云哥。”
“跟我客气啥,尝尝好不好吃?”
“云哥手艺真好。”
好不好吃,池牧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吃的津津有味,至少让忙活了一早上的池云觉得辛苦没白费。
唐俪辞只是喝了一小碗粥,就没再吃了。
剩下的汤和菜,基本上都被池云和池牧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