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到近前,目光在陈磊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地开口:“小兄弟年纪轻轻,有这般胆识和智谋,实属难得。
刚才那一掷木矛,又准又狠,瞧着像是练过的?寻常百姓可没这等准头。”
郭靖也颔首道:“蒙古兵残暴,寻常人避之不及,小兄弟却能挺身而出,救助百姓,当真是好样的。这份心,比什么功夫都可贵。”他声音浑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陈磊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两位只在书中见过的英雄,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挠挠头:“郭大侠过奖了,我也不是什么英雄,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赵大亮在一旁连忙说道:“郭大侠,黄帮主,你们是不知道,这位恩公刚才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那蒙古十夫长要对张嫂子和孩子动手动脚,多亏恩公一矛把他杀了,还想出法子解决了其他兵丁,不然我们这伙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陈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哦?竟有此事?看来小兄弟不仅有勇,更有仁心。刚才我在远处瞧着,你那投掷的手法倒是特别,不像是江湖上的路数,倒像是……”她故意顿了顿,笑道,“像是军中投石机的法子,懂得借力打力。”
陈磊心里一惊,暗道黄蓉果然聪明,连忙解释:“黄帮主说笑了,我就是个逃难的书生,以前看过些讲兵法的书,上面提过几句投掷要借腰腹的力气,胡乱试试,没想到真成了。”
“读书能致用,也是难得。”郭靖接过话头,语气诚恳,“我年轻的时候,只知道苦练武功,对这些计谋之事一窍不通,多亏了你黄帮主,才明白打仗不止靠蛮力,更要靠脑子。”
黄蓉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会说。对了小兄弟,还没问你名字呢。”
“我叫陈磊。”
“陈磊?”黄蓉点点头,“倒是个利落的名字。看你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百姓,也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会出现在襄阳城外?这一带可不太平。”
陈磊早有准备,叹道:“说来惭愧,我本是江南临安府的书生,家中遭了兵祸,爹娘都没了,一路逃难至此,想着襄阳城是郭大侠和黄帮主守着的,总该安全些,没想到刚到附近,就遇上了这群蒙古兵。”他说得半真半假,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
张嫂子也帮腔道:“是啊黄帮主,陈小哥一路上可不容易,昨天还分了我半个窝头呢。”
郭靖闻言,眉头微蹙:“江南一带如今也不太平,蒙古兵烧杀抢掠,苦了百姓了。陈小兄弟,你若无处可去,不若随我们回城暂避,也好有个照应。城里虽也紧张,但总比城外安全些。”
陈磊心中一动,跟着郭靖黄蓉回襄阳?这可是接触武侠世界核心的绝佳机会!他正想答应,却见远处烟尘滚滚,隐约能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蒙古兵特有的呼喝。
黄蓉脸色微变,侧耳听了听:“不好,怕是蒙古兵的援军到了!听这动静,人数不少,我们快走!”
“那这些百姓……”陈磊看向身后的流民,他们大多老弱妇孺,跑不快。
“我护着他们先走。”郭靖沉声道,“蓉儿,你断后,小心些。”
黄蓉点头:“放心,我自有法子脱身。小兄弟,你若信得过我,便随靖哥哥先走,我随后就到。”她从腰间解下软鞭,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般缠上旁边一棵树干,轻轻一拉,借力跃起,落在一块高石上,目光警惕地望着烟尘来处。
陈磊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抱拳道:“黄帮主保重!”说罢转身对赵大亮道:“快,
众人在郭靖的带领下,钻进一片密林。林间枯枝交错,脚下落叶厚实,踩上去沙沙作响,倒也能掩住踪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