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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时空碎片现,轮回殒命景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地面的银线还在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陈玄夜一脚踏下,碎石飞溅,可脚底传来的不再是泥土的实感,而是一种……空荡。他抬头,杨玉环站在身侧,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点,嘴唇抿着,没说话。

就在这时,空中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但空气像是被撕破的布帛,一道道透明的碎片从虚无中浮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悬在他们头顶、四周、脚下。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边缘不规则,泛着微弱的光,像结了霜的玻璃。

陈玄夜眯眼望去。

第一片里,是个雪夜。宫墙高耸,积雪压断了枯枝。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独自走在长街上,脚步踉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怀里抱着一把断琴,指尖渗血。走到宫门时,她终于撑不住,跪倒在雪地里,头一歪,再没动过。守门侍卫看都没看一眼,只把门关上了。

第二片闪现:烈火焚天,祭坛上摆着七盏青铜灯。那女人跪在中央,双手被铁链锁住,发丝被火焰卷起,烧成灰烬。她仰着头,闭着眼,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解脱。火舌舔过她的裙角,瞬间吞没全身。

第三片:深井之下,黑水翻涌。她沉在水中,长发如海藻般飘散,双眼睁开,望着井口那一小片天空。一只手伸向水面,却始终差那么一寸。井口传来诵经声,香火缭绕,有人在拜神祈福。

第四片:战场废墟,尸横遍野。她穿着素衣,在尸体堆里爬行,一边咳血一边喊着什么。远处有战马奔腾而来,铁蹄落下,她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踩进了泥里。

第五片:华清池边,月色凄冷。她站在池畔,手里握着一根红绸,缓缓系上脖颈。池水倒映她的脸,平静得不像话。风一吹,红绸扬起,她轻轻一跃——

“够了!”陈玄夜猛地吼出声,声音嘶哑。

可碎片还在浮现。

第六片:悬崖绝壁,风雨交加。她站在崖边,身后是追兵的火把。她回头看了眼,笑了笑,转身跳下。衣袂翻飞,像一只折翼的鸟。

第七片:荒庙破屋,她靠在墙角,怀里抱着个襁褓。孩子在哭,她用最后的力气哼着歌谣。门外传来刀剑碰撞声,火光映进门缝。她把孩子塞进灶台暗格,自己迎了出去。再下一秒,血溅上斑驳的墙。

陈玄夜站着,一动不动。他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看见了,全看见了。每一次,都是她死。每一次,都和他无关。每一次,她都死得那么安静,那么认命。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拿石头一层层压上来。喉咙发紧,眼睛刺痛,但他死死咬住牙,没让任何声音漏出来。

杨玉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他。她没问怎么了,只是轻轻抬手,想碰他手臂。

陈玄夜却猛地甩头,避开她的触碰。

他蹲下去,一把抽出太虚剑,狠狠插进地面。剑身震颤,发出嗡鸣,血纹还在,但这次没有热流窜出,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低着头,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

“我看过你死七次。”他嗓音沙得不像话,“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

他抬起头,盯着那些漂浮的碎片,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救你?因为你觉得自己活该死?”

没人回答。风也没吹,碎片静静悬着,画面不再变换。

他站起身,一步跨到杨玉环面前,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但她没挣,也没躲。

“听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也不是神仙转世。我就是个从小巷子里爬出来的混混,偷过馒头,骗过钱,挨过打,也杀过人。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注定’这两个字。”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说你是灵女也好,是祭品也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这儿,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看我骂人。这就够了。”

他另一只手松开剑柄,抬起,抹了把她眼角的一滴泪——她自己都没察觉。

“我不信轮回,不信宿命,更不信什么狗屁棋局能定人生死。”他声音哑到底,却带着一股疯劲,“你要死七次?好啊。那我就救你七次。你要死七十次?我就救七十次。哪怕你死了七百次,我也要一次次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握紧她的手,几乎要把骨头捏碎:“我不管你是谁的棋子,也不管这局是谁布的。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再往那种地方走一步,我就先把你绑起来,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杨玉环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终究没说话。

陈玄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粗糙,满是老茧,她的手白净柔软,像从未沾过尘世烟火。可此刻,这只手正一点点回握他,力道不大,却很稳。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不是打不过,不是被人算计,是明明看得见你想死,却连拉都拉不住。那种感觉……比被人捅一刀还难受。”

他抬头,望向那些悬浮的碎片,声音陡然拔高:“听见没?武则天!你要我看这些?想让我怕?想让我退?做梦!她要是真死了,那也是老死的,病死的,或者气死的——反正不能是替别人挡灾死的!”

他一把将太虚剑从地上拔起,横在胸前,剑尖直指虚空:“你要演算?算啊!我要走哪条路?要什么时候死?要怎么救她?来啊!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只要我还站着,她就不会再死一次!”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震。

那些碎片开始晃动,边缘崩裂,画面迅速模糊。有的碎成粉末,随风消散;有的扭曲变形,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银线剧烈闪烁,棋格再次重组,可这一次,节奏乱了。

陈玄夜没管那些,他转过身,背对着破碎的幻象,面对杨玉环,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手,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说到做到。”他声音低下来,却更狠,“你不信命,我也不信。咱俩一块儿,把这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