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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各派求见,秘典呈上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风刚卷起石阶上的枯叶,山门外便有了动静。

陈玄夜还站在祭炼台边,手离魂玉不过三寸,那点微光映在他眼底,像没散尽的梦。他没动,但耳朵竖着——脚步声杂而不乱,少说三十人,轻重不一,有练气的浮,也有压步的沉,显然是刻意收敛了气息,却又藏不住年轻血气里的躁动。

“来了。”李白把酒壶从嘴边拿开,往嘴里最后抿了一口,随手扔给守墟老人,“替我收着,别让风吹跑了。”

守墟老人接过壶,没说话,拂尘一甩,人已下了台。他走得慢,背也有些驼,可每一步落下,地上的影子就稳一分,等到了门边,整个人像根老松桩扎进了土里。

陈玄夜这才收回手,指尖有点麻,不是冷,是刚才那一瞬,魂玉好像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

他转身时,短匕已经插回腰鞘。

山门外,几十个年轻人分作几列,衣袍颜色杂七杂八,有的披着青灰道氅,有的穿着兽皮短打,还有几个穿的是早已没人用的古制宽袖,领口绣着不同图腾。他们彼此隔半步,谁也不挨谁,眼神时不时斜过去一眼,空气里绷着股说不清的劲儿。

“昆仑墟南门,不是菜市场。”陈玄夜站到台阶最高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想进来,安安静静;想闹事,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他抬手,抽出腰间短匕,反握一掷。

刀身没入门前那块青石板,直没至柄,嗡鸣不止,震得旁边碎石簌簌跳。

“谁再往前抢半步,我就拿这把刀问话。”他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守墟老人点头,“您来。”

守墟老人拄着拂尘往前半步,扫视一圈,嗓音不高,却传得远:“诸位皆为修行后辈,今日能至此,说明心中尚存正念。既为救人而来,便无门第之分。献典者为先,争序者靠后——规矩简单,听不懂的,现在可以下山。”

人群终于动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最先上前,双手捧着一卷竹简,用红绳缠了三圈。他递出时手有点抖,但眼神不闪:“天工阁赵承志,献《机关残谱·魂引篇》。”

接着是一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她不说话,只将一块刻满符文的铜板放在地上,退后两步,单膝点地又起。

第三个门派的人刚要上前,旁边另一拨人突然挤出一个高个子,大步就要抢前。蓝衫青年立刻横臂一拦:“你们沧浪门上次比试输了,还没认账,现在就想当第一个?”

“你管得着?”高个子冷笑,“我们带的是《归溟录》残页,记载过‘游魂渡’之法,你们有吗?”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戴面具的女子冷冷开口,“先交典,再论用不用。”

两人眼看要顶上,守墟老人拂尘轻扬,一道气流无声扫过,两人脚下一滑,各自退了半步,脸色变了。

“再吵一句,东西留下,人滚。”陈玄夜靠着石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了那把短匕,正用拇指蹭着刃口,“我不介意多插几把刀在石头上。”

全场静了。

接下来的交接顺利得多。各派新秀陆续上前,或递简、或呈卷、或放玉牌,甚至有人捧出一块焦黑的兽骨,说是祖师临终前咬下的“记魂骨”,上面刻着一段招魂咒。

整整三十七人,带来秘典四十一件,堆在重建的天枢院主殿中央,像小山一样。

李白绕着转了一圈,啧了一声:“这哪是找方法,这是开旧货摊。”

“旧货也能捡出宝贝。”陈玄夜蹲下,随手拿起一卷泛黄的皮卷,翻开一看,全是扭曲的蝌蚪文,连标题都认不出,“问题是,谁能看懂?”

“我来分。”守墟老人已在主位坐下,面前摆了个小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按门类归档:符箓一类,阵法一类,医蛊一类,杂术一类。原献者留一人在侧,负责解说本门传承要点。”

他话音刚落,香炉里的烟忽然扭成一线,笔直升起,在空中分成四股,缓缓落下,正好罩住四堆秘典。

“静心阵启。”老人低声道,“防反噬,也防妄念扰神。看不懂的别硬翻,否则伤神。”

李白这时已经捞了本《太白剑阁遗录》在手里,哗啦翻了两页,撇嘴:“这不是我们那套剑诀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是当年外流的抄本。”守墟老人淡淡道,“剑修通灵,剑诀中偶有牵魂之术,未必无用。”

“那我看看。”李白坐到侧席,顺手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喝一口,翻一页,时不时嘀咕一句,“这句写错了”“这招根本使不出来”“祖师爷要是知道被抄成这样,非从坟里跳出来”。

陈玄夜没坐主位,就在中央空地盘腿坐下,面前摆着第一本——那卷《机关残谱》。他翻开,里面画着复杂的齿轮结构,标注着“魂丝牵引”“阴气导流”等字样,配图是个铜人,胸口嵌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这玩意儿……像能装魂?”他抬头问赵承志。

蓝衫青年点头:“先师曾试制‘引魂机’,以机关承载游离魂识,可惜最终炸毁,只留下这半卷残谱。”

陈玄夜合上,放到一边,又拿起一块龟甲。上面刻着星图,连线复杂,中心写着“三更接魄,北斗倒悬”八字。

他看不懂。

再换一本,是用朱砂写在桑皮纸上的《冥引咒》,开头一句“呼尔魂兮归来”,看着眼熟,像是民间招魂的路子,但后面几句涉及“破阴门”“踏鬼桥”,明显不是凡俗手段。

一本本过,他看得快,但记住的少。太多文字古老,符号陌生,有的还得用特定真气催动才能显形。他干脆不求甚解,只凭感觉挑——凡是提到“魂”“归”“聚”“引”“灯”“镜”“玉”的,一律留下;纯讲杀伐、炼体、御器的,直接归到其他类。

李白翻着翻着,忽然笑出声:“哎,这本有意思,《酒中仙谈梦术》——说醉后可通幽界,见亡魂如见故人。我说老爷子,要不要我现在喝一坛,试试能不能梦见杨贵妃?”

“少胡闹。”守墟老人眼皮都没抬,“你喝十坛也是打嗝。”

“那您说怎么办?”李白耸肩,“这么多东西,一天一夜也看不完。”

“不必全看。”老人终于睁开眼,“我们只需找一条可行之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深挖。”

陈玄夜这时正拿着一张兽皮,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画着一个人形,周身缠绕着七条光带,分别标着“忆”“识”“念”“形”“息”“影”“名”。下方一行小字:“魂散七途,聚则重生。”

他盯着看了许久,手指慢慢摩挲那“忆”字。

就在这时,魂玉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光,也不是影,只是微微一颤,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陈玄夜抬头,四周没人注意。李白还在翻书,守墟老人闭目调息,各派新秀分散在殿内,低声讲解自家典籍。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颤,是真的。

他没声张,把兽皮小心放在自己面前,压在其他秘典底下,像是怕它飞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爬上屋顶,殿内光线渐亮。有人开始揉眼睛,有人大脑发胀,守墟老人每隔一炷香就往香炉里添一撮粉,烟始终不断。

陈玄夜换了十几本,越看越觉得,这些秘典虽杂,但有个共同点——都不讲“复活”,只讲“引魂”“聚念”“续识”。似乎在所有古老传承里,人都死了,就不能再活,但魂若未散,便可召回一丝灵性。

“所以关键不是让她回来做人,”他忽然开口,“是让她完整的魂,回到她该在的地方。”

守墟老人睁开眼:“你说对了半句。”

“哪半句不对?”

“她该在的地方,未必是人间。”老人缓缓道,“魂归之处,可能是轮回门,也可能是虚无渊。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拉她回来,是帮她走完该走的路。”

陈玄夜没再问。

他低头,继续翻。

李白打着哈欠,把最后一本合上:“没了,我这堆全是废的。要么太玄,要么太假,要么就是写给自己看的日记。”

“那你歇会儿。”陈玄夜把刚看完的一本推给他,“这个你看看,提到了‘诗引魂’,说大才子临终绝笔,能勾动亡者回应。”

李白眉毛一扬,拿过来翻开,念了一句:“‘墨未干而魂已至’……嘿,这话我爱听。”

他正要细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翻页的声音。

所有人抬头。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一本破旧的手札,手指停在某一页,微微发抖。

“怎么了?”守墟老人问。

灰袍青年抬起头,脸色发白:“这页……写着‘华清池底有门,门后非宫,乃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