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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飞舟启航,海兽突袭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天边那抹灰白渐渐染成鱼肚色时,飞舟的影子已经悬在了海面上空。船身是用归墟遗木拼接而成,通体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像一块被风浪打磨了千年的礁石。陈玄夜站在阵眼中央,左手按着胸口的玉佩,右手握紧短匕插进地面刻满符文的凹槽里。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绷起,像是底下埋着几条挣扎的蛇。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大氅猎猎作响。脚下飞舟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要散架。他咬了下牙根,把昨夜残留的那股虚汗硬生生压下去,低声念了一句口诀。阵纹亮起一道微光,船头猛地一抬,破开晨雾向前冲去。

李白蹲在船头啃干粮,一边嚼一边眯眼打量远处海平线。他昨晚醉得像个死人,现在却精神得很,连胡子都翘着。见陈玄夜脸色发白,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糊道:“你这身子骨,比我家后院晾衣绳还脆,真能撑住?”

“闭嘴。”陈玄夜没回头,“再废话把你扔下去游过去。”

李白嘿嘿一笑,也不恼,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杨玉环身边。她飘在船尾,魂体微弱地闪着,像盏快熄的灯。风吹过她的长发,发丝轻扬却没有重量。她看着陈玄夜背影,指尖动了动,似想靠近,又停住。

守墟老人盘坐在船中央,闭着眼,手里竹杖轻轻点地,每一下都和飞舟的震频对得上。妖族新王则靠在右舷栏杆上,双臂抱胸,目光扫着海面深处,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

海面起初还算平静,只有细碎波浪拍打船底的声音。可越往东走,海水颜色就越深,到了后来几乎成了墨黑。空气也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咸腥之外的腐味,像是海底埋了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陈玄夜额角开始冒汗。他能感觉到体内真气运转不畅,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掌心那道裂口又被汗水浸得发疼,血混着汗往下滴,在阵纹边缘洇出一小片暗红。他没管,只把短匕往里又插深了几分。

“你还行不行?”李白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说了我撑得住。”陈玄夜声音有点哑。

“你这话跟我前年喝断片时说的一样。”李白皱眉,“别逞强,换我来控阵。”

“你不通归墟符律,碰一下船就炸。”陈玄夜冷笑,“想死你自己跳,别拉我们垫背。”

李白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退到一旁站定。

就在这时候,海面突然翻腾起来。

不是风浪那种自然起伏,而是从正下方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往上顶。紧接着,“轰”地一声,水柱冲天而起,足足十几丈高,砸得飞舟剧烈摇晃。守墟老人竹杖一顿,睁开了眼。妖族新王眼神一凝,手已按在腰间骨刀上。

第一头海兽跃出水面。

它足有三层楼高,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背上竖着一排骨刺,脑袋像鳄鱼和鲨鱼的杂交体,嘴巴张开时露出三排交错的獠牙,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寒光。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赤红火焰在燃烧。

它直扑飞舟而来,带起的水浪差点掀翻船尾。

陈玄夜反应极快,一脚踢开短匕,顺势抽出腰间匕首甩手掷出。匕首钉进海兽左眼,但它只是偏了下头,继续撞来。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结印,催动胸前玉佩残存灵气,低吼一声:“起!”

那块裂纹遍布的玉佩猛然震动,一道金光从中射出,引动藏在他怀中的玄黄尺碎片升空。碎片不过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此刻却嗡鸣不止,释放出一圈震荡波。

“砰——!”

冲击波正面撞上巨兽,将它硬生生震退数丈,落水时激起滔天浪花。

第二头、第三头紧随其后破水而出,体型更大,动作更迅猛。一头从左侧突袭,一头从下方直冲船底。飞舟剧烈颠簸,杨玉环身形一晃,几乎被甩出去,幸好李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袖角,将她拉回安全区域。

陈玄夜不敢再等,脚尖一点船沿,整个人凌空跃起,借着玄黄尺碎片的浮力滑向第二头海兽。他在空中旋身,手中凝聚一道灵劲,狠狠劈向对方眼部。

“嗤啦——”

血光迸溅,那海兽哀嚎一声,猛地下潜。其余几头受惊,暂时退回水中。

飞舟恢复平稳,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玄夜落回船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用手撑住才站稳。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眼胸前——刚才那一击牵动旧伤,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掌心伤口也彻底崩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疯了?”李白冲上来扶他,“重伤还没好就玩命?”

“不然呢?”陈玄夜推开他,重新走向阵眼,“它们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话音未落,船底猛然一震。

第三头海兽从正下方撞击而来,位置刁钻,力量极大。整艘飞舟被顶得侧倾三十度,众人东倒西歪。陈玄夜本就虚弱,立足不稳,整个人被甩向船沿。他本能地伸手抓栏杆,结果掌心伤口撕裂,痛得闷哼一声。

但他还是撑住了。

咬着牙回到阵眼,重新将短匕插入符槽,双手合印,引导灵流稳定飞行轨迹。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脸色白得吓人,额角不断渗出血丝,顺着鼻梁流到下巴。

杨玉环飘上前,魂体微光闪烁,似乎想以自身魂力为他止血。

“别浪费力气。”陈玄夜头也不回,声音沙哑,“你还撑不住实体化,省着点用。”

她停在半空,指尖离他手腕只有寸许,终究没能触碰。

李白站在船头,青锋剑已出鞘一半,盯着海面深处,低声道:“它们还会再来。”

没人接话。

海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飞舟继续向东航行,速度慢了许多,像是背着一口沉重的棺材在赶路。

守墟老人依旧闭目调息,竹杖轻点地面,频率未变。妖族新王冷眼旁观,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眼角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陈玄夜拄着短匕站着,肩胛处的血已经顺着衣角滴落在甲板上,一滴,一滴,缓慢而清晰。

远方海平面依旧漆黑如墨,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