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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陈玄突袭,再寻战机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冰墙裂了。

不是一点点,是自上而下一道斜贯的深痕,像被天神用刀劈过。黑气从缝隙里往外喷,嘶嘶作响,冻住的空气都在融化,霜花落地即化成水。陈玄夜盯着那道裂缝,右手指节发白,短匕握得死紧。

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杨玉环坐在霜圈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可肩膀在抖。她双手结印未散,指尖泛着月白色的光,但那光已经暗了,像是快烧尽的灯芯。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可陈玄夜知道她在等——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场死。

李白蹲在十步开外,剑尖拄地,左腿曲、右膝微弯,像只随时要扑出去的豹子。他额角还有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角也没擦。他眼睛睁着,死死盯着邪神胸口那道裂口,嘴里低声念叨:“再近点……再动一下……”

邪神双掌压着冰墙,掌心黑气翻滚如漩涡,地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蔓延。它低吼着,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震得人牙根发酸。它的腿微微下沉,膝盖处甲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就是现在!

陈玄夜动了。

他没站起来冲,而是趴下去,贴着地面往前爬。碎冰扎进手肘,火辣辣地疼,左肩脱臼的地方每挪一寸都像被人拿锯子来回拉,但他不管。他借着冰墙残余的遮挡,绕向侧后方。烟雾混着黑气缭绕,视线模糊,他靠耳朵听,听邪神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听它脚底与地面摩擦的动静。

三丈……两丈……还有一丈。

他屏住呼吸,右臂蓄力,整个人像张拉到极限的弓。

就在邪神掌心再次下压、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冰墙的瞬间,陈玄夜猛地暴起!他踩碎一块浮冰,借力跃起,身形斜掠而出。空中他扭身变向,躲过一根崩塌的冰柱,落地时已绕到邪神左腿外侧。

机会只有一次。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右臂抡圆,短匕自下而上狠狠划出!

刀锋切入甲壳的瞬间,传来“咯嘣”一声脆响,像是划开了烧焦的树皮。幽紫色的血浆“嗤”地喷出来,溅了他一脸。那血烫得吓人,落在皮肤上立刻冒烟,但他顾不上。

邪神整个身体猛地一僵,左腿肌肉剧烈抽搐,掌风暴流瞬间紊乱。它低头看伤口,那道口子不深,但正卡在关节连接处,甲壳翻卷,底下露出蠕动的暗紫色筋肉。

“吼——!!!”

一声怒吼炸开,震得整片战场都在抖。碎石从岩壁上哗啦啦往下掉,冰墙裂纹“咔咔”扩张,几块大冰轰然砸落。陈玄夜被声浪掀飞,后背撞上一堆碎冰,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差点吐出来。

他强撑着没倒,翻身半跪,短匕横在胸前,死死盯着邪神。

那怪物转过头,一只眼睛盯住他,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野兽。它抬手想拍,可动作迟了一瞬——因为腿伤,重心不稳,那一掌砸偏了,轰在旁边的地上,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它腿伤了!”李白突然大喊,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动作慢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着了战场上所有还没断气的人。

少林和尚睁开了眼,合十的手掌重新泛起金光;峨眉双姝挣扎着抓起断剑,寒气在剑刃上凝成薄刃;青城老道指尖电弧一闪,雷符雏形再度浮现。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醒了——他们盯着邪神那条流着紫血的腿,眼里不再是绝望,而是光。

陈玄夜喘着粗气,左肩疼得钻心,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匕柄往下滴。他抹了把脸,把糊住眼睛的血和黑液蹭掉,抬头看向邪神。

那怪物正缓缓抬起受伤的腿,甲壳蠕动,开始愈合。但它每动一下,关节就卡顿一次,像是齿轮里进了沙子。它掌心黑气还在聚,可速度明显慢了。

陈玄夜咧了咧嘴,牙上全是血。

“打中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真他娘的打中了。”

他慢慢站起身,右腿有点软,但撑住了。短匕往前一指,不是冲锋,也不是叫骂,就那么指着,像在说:你也不是不死。

李白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下,没笑,但眼神亮了。

“接下来怎么打?”他问。

陈玄夜没回答。他在算时间——杨玉环还能撑几息?冰墙还能扛几下?邪神的伤会愈合到什么程度?他脑子里飞快过着这些事,像小时候在市井里赌骰子,输赢就在毫厘之间。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没伤到根本。但他也没指望能一击毙命。他要的不是杀,是乱——乱它的节奏,乱它的气势,乱它那副“老子无敌”的臭脸。

而现在,它确实乱了。

陈玄夜低头看了眼短匕。刀刃卷了口,沾着紫黑色的血,正在缓慢蒸发,冒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他用袖子擦了擦,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所有人看:这伤是真的,这血是真的,我们能打中它。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碎冰上,发出“咔嚓”声。

“喂。”他抬头,冲邪神吼了一句,“你这条腿,是不是早年在泥里爬的时候摔瘸的?”

邪神猛地转头,双眼赤红。

陈玄夜笑了:“我说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原来不是装的。”

李白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不是伤的,是憋的。他赶紧低头咳嗽两声,掩饰过去,可肩膀在抖。

这一嗓子,像是把某种东西打破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它不可战胜”的念头。刚才那一划,加上这句混账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玩意儿也会疼,也会怒,也会被耍。

它不是神,是畜生。

陈玄夜没再废话。他知道激怒它没用,反而可能引来拼命反扑。他往后退了两步,回到碎冰带边缘,右臂微抬,短匕斜指地面,摆出防守姿态。

他眼角扫过杨玉环。

她还在坐,气息更弱了,可手没松。他知道她在等——等一个能彻底破局的机会。而他刚才那一击,就是把那个机会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风穿过冰墙裂隙,呜咽如刀。

邪神缓缓抬起完好的右腿,重重踏下。地面裂开十字纹,冲击波再次凝聚。它双掌合拢,黑气压缩成球,悬浮于掌心,光芒越来越盛。

陈玄夜屏住呼吸。

来了。

他不会冲上去硬接,也不会躲。他要等——等它出手的瞬间,等它力量外放、旧伤复发的刹那,再找第二刀的机会。

他右腿微微弯曲,重心下沉,像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狼。

李白也动了。他慢慢将剑从地上拔起半寸,剑尖斜指前方,没有光芒,没有气势,可那把剑,已经在震。

远处,少林和尚低诵佛号,金光护体;峨眉双姝并肩而立,断剑交叉;青城老道指尖雷光跳跃,符文成型。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光炸开。

等那一瞬的破绽。

等陈玄夜再动的那一刻。

邪神双掌猛然推出——

黑气如洪流般涌出,直扑冰墙。

就在这一刻,陈玄夜右脚猛蹬地面,碎冰炸裂,人如离弦之箭,再次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