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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高手准备,调整状态佳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队伍踩在黑晶地面上,脚步声被雾气吞得干干净净。前头那道裂口像张没牙的嘴,黑雾从里头一阵阵往外涌,风带着阴气钻进领口,冷得人脖子一缩。

没人说话。

盾修老三盘腿坐下,后背贴着岩壁,双手掌心朝下按在地上。他闭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地底震动十七息一次,跟心跳似的,但节奏不对劲,震得他经脉发麻。他左手掐了个引气诀,右手轻轻拍地两下。后面两个南川道人立刻低头,把袖口符箓往里掖了掖,顺手摸出一张新符贴上去。

灰袍剑修站在队列中间,抽剑、出鞘、归鞘,动作流畅得像切豆腐。一遍、两遍、三遍……到第十遍时,他停下,拿布擦了擦剑刃。刀口有点发暗,沾了点阴气,得再磨。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石,蹲下身,一下一下蹭起来,耳朵却支棱着,听着前后动静。

女医者坐在药箱边上,手指一个个点过药囊封印。三十七个袋子,一个没少。她打开最边上的小包,倒出一枚安神香丸,放在鼻下一闻——还好,没受潮。她抬头看了眼旁边两个年轻弟子,脸色有点青,呼吸也重。她没吭声,只把手伸过去,一人塞了一粒药丸。

“含着,别咽。”

两人点头,赶紧照做。

前排有个北岭盾修,体型壮得像头牛,手里那面盾牌比旁人宽出一圈。他把盾往地上一插,盘膝调息。可刚闭眼,就觉得胸口闷,像是有团湿棉花堵着。他睁开眼,看了看身边同伴,对方冲他眨了眨眼,抬手做了个“压”的手势。他也抬手回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浊气缓缓吐出来,再吸,再吐。三轮之后,心神稳了。

远处,三个道人自发组了警戒小队。一个睁眼盯着前方黑雾,一个耳朵贴地听动静,还有一个手握传讯玉符,指头随时准备捏碎。他们每盏茶时间换一次岗,不说话,只用手势。换班的时候,贴地那个起身太猛,脑袋“咚”一声磕在岩石上,旁边人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肩膀直抖。

有个年轻剑修紧张得不行,指甲一直在掌心抠,都抠出血了。他同门看不下去,一把抓住他手腕,低声道:“你再抠,待会儿握不住剑。”

那人愣了一下,松开手,喘了口气:“我没事。”

“谁都有点事。”同门把匕首递过去,“帮我磨下刃,分分神。”

他接过匕首,低头开始磨,手稳了不少。

队伍最后面,一个满脸胡茬的刀客靠在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茎。他把刀横放在膝上,拿块软布来回擦。擦着擦着,忽然停下来,咬破指尖,在衣襟内侧画了个护身符。画完,吹了口气,把布料塞回去。他抬头看了眼前方裂口,低声骂了句:“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临了倒要玩一把大的。”

旁边人听见了,轻笑一声:“那你可别掉链子。”

“放心,”他咧嘴,“死也得死在前头。”

一名老道士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封家书,看了眼,没拆,直接塞进石缝里。他拍拍灰,合十低语一句:“爹,娘,儿子走了。”

没人接话,但好几个修行者都跟着动了——有人把写好的名字纸条塞进石头缝,有人把随身带的护身符交给同伴:“要是我没回来,帮我烧了。”

“行。”

“嗯。”

中间区域,几个不同门派的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南川道人朝灰袍剑修点点头,对方回了个手势——“一切正常”。北岭盾修竖起一根拇指,表示“地面稳定”。女医者扫视一圈,见无人面色异常,轻轻呼出一口气。

雾气越来越浓,视线最多只能看清五步远。有人开始担心火折子点不着,赶紧检查防潮袋。有个道童想咳嗽,硬是忍住了,憋得脸通红,旁边师兄轻轻拍他后背,递了杯温水。他小口喝着,不敢发出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底闷响照常来,十七息一回,像催命符。有人开始数,数到第三轮就乱了。干脆不数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盾修老三忽然睁开眼,抬手敲了敲地面三下。前面灰袍剑修立刻察觉,回头一看,见南川道人袖口符箓又松了半寸。他皱眉,抽出匕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人低头,马上伸手固定。

一切都在无声中完成。

女医者站起身,走到队列前方,取出三枚丹药,分别递给三个状态不太稳的弟子。她没说话,只指了指喉咙,示意吞下。三人照做。

有个剑修活动肩颈,咔吧一声响,吓了自己一跳。他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理他,才松口气。他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又踢了几个空腿,活动筋骨。旁边人也跟着动起来——扭腰、甩臂、拉伸腿部,动作幅度都不大,但每个人都认真做了一遍。

老道士掐诀凝神,符纸覆额,额头沁出细汗。他咬牙坚持,直到符纸燃起一丝青烟,才缓缓撤手。睁开眼时,眼神清明了不少。

刀客把刀插回背后,活动了下手腕,又摸了摸腰间酒壶——没带。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喝最后一口。”

没人接话,但好几个人嘴角抽了抽。

队伍最前头,三人警戒组再次轮换。这次贴地听动静的是个年轻道人,耳朵刚贴上去,就听见地底传来一阵异样震动——不是十七息那个节奏,更密,更快。他猛地抬头,眼神一紧,正要开口,却发现那震动只持续了两息就没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出声。

也许只是错觉。

他重新趴下,继续听。

百余人静默伫立,如同石雕。兵器在手,法宝温热,护体灵光一层层亮起,又被刻意压低。有人默默望了眼同伴,对方点头回应。有人把家书再看了一眼,塞得更深。

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喧哗。

也没有人退后半步。

他们站在阴窟入口前五十步的黑晶平地上,列队整齐,气息平稳,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已上弦,只等那一声令下。

风卷着灰扑在脸上,裂口中的黑雾翻腾不休。

远处,陈玄夜的脚步悄然离队,身影隐入侧翼岩壁阴影。

队伍依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