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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到达阴窟,准备决战始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火把只剩三支,光压得极低,照不到十步外。岩台边缘的雾气已经爬上靴底,湿漉漉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苔藓上。陈玄夜站在最前,短匕握在手里,指节泛白。他没动,也没回头,只是左臂伤口底下那股麻劲又窜了一下,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有根细线在血管里来回拉扯。

这感觉不对劲,但也不是坏事。

他知道,是那丝从昆仑墟带出来的灵息在动。当时破迷阵、取灵草,守墟老人没多说,只在他掌心拍了一掌,那一瞬的气息一直藏在体内,像颗没发芽的种子。现在它醒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前面那坑——阴窟醒了,它也跟着震了。

他缓缓低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炉。炉身刻着七道环纹,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微微发烫。这是他在市井混日子时攒下的老物件,原是某个走江湖术士骗人用的“通神香炉”,实则连烟都点不着。可他拿回来后反复打磨,嵌入从藏书阁拓下的残阵,又用自己血养了三天,硬是把它盘成了个半吊子法器。

能不能成,就看今晚。

他没惊动别人,也没招呼杨玉环,只是左手轻轻一抬,在空中划了个“止”字。她立刻明白,脚步微移,退后半步,站进岩壁凹处的阴影里。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距离,不多不少,正好够他施展,又不至于被旁人察觉异样。

陈玄夜蹲下身,把青铜炉放在地上,右手食指在唇边一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炉心。血没散,反而像水珠浮在荷叶上,滚了两圈,才慢慢渗进去。

炉身第一道环纹亮了。

紧接着,他抽出短匕,刀刃贴住左臂旧伤,轻轻一划。血涌出来,不多,刚好够顺着手腕流进炉口。血一入炉,整座炉子猛地一颤,第二道环纹亮起,第三道也跟着跳了一下,随即熄灭。

失败了。

他皱眉,额头沁出一层汗。阴气太重,灵气压不住,刚聚起来的一点势被硬生生掐断。火苗晃了晃,几乎要灭,他立刻伸手罩住炉口,把气息收拢回来。

这时候不能急。急了就是死。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股灵息在体内游走一圈,最后沉到丹田。再睁眼时,眼神稳了。他把短匕插回腰间,双手捧起炉子,贴在胸口,像抱着一块暖炉。

“你他妈给我争口气。”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然后,他再次咬破指尖,这一回不是滴血,而是把整根手指按进炉心。血糊满了环纹,他左手结印,照着《玄冥志略》里抄来的残诀,一印拍下。

嗡——

炉身震了一下,七道环纹接连亮起,从第一道到第六道,稳稳点亮。第七道闪了两下,还是没亮。

差一点。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杨玉环。她站在那儿,白衣未动,长发垂落,眼神清冷地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催。但她抬起了右手,指尖轻轻一点眉心,一道极淡的月华之气逸出,如丝如缕,飘向青铜炉。

那丝气息一碰炉身,第七道环纹终于亮了。

整座炉子腾地升起一团清冷的光,不高,不刺眼,像月牙初升时洒在屋檐上的那种光。光柱直冲而上,三息后自动收回,缩进炉心,化作一枚小小的符印,烙在炉底。

成了。

陈玄夜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岩壁上缓了两秒。手还在抖,不是累的,是兴奋。他一个市井出身的小子,没师承,没功法,全靠捡残篇、偷听、瞎琢磨,愣是把一个骗人的玩意炼成了真家伙。

不容易。

他抹了把脸,把炉子捧起来仔细看。符印稳定,光晕内敛,没有溢散,说明封印牢靠。他试着输入一丝真气,炉心立刻回应,嗡鸣一声,像是认主了。

“能用。”他低声说。

杨玉环走近一步,伸出手。他没犹豫,把炉子递过去。她接过,指尖抚过符印,眉心跳了一下。

“太阴之力……能引。”她说。

陈玄夜点头:“本来就是冲这个做的。你试试,别太猛,先探个底。”

她没答话,只是把炉子托在掌心,闭上眼,呼吸放慢。几息后,她眉心微动,一股寒意自她魂体深处涌出,顺着手臂流入炉中。

炉身开始发光。

不是刚才那种清冷月华,而是带着霜雪气息的幽蓝光芒,一圈圈扩散开来。地面瞬间结出一层薄霜,从她脚下往外蔓延,五步、十步,直到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停下。

可光芒还在涨。

她眉头一皱,想收力,却发现炉子吸得太狠,根本停不下来。寒气越来越浓,霜层加厚,岩石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裂了几道缝。

糟了。

陈玄夜立刻出手,左手按住炉心阵眼,右手结印,逆着灵气流向一推。炉身猛地一震,光芒骤减,溢散的能量被强行压回炉内。他额头青筋跳了跳,嘴里低吼:“调息!跟它同步!别让它拽你!”

杨玉环咬牙,重新闭眼,这一次不再强催魂力,而是顺着炉子的脉动,一呼一吸,像弹琴时踩准节拍。渐渐地,那股失控的势头稳了下来,光芒不再暴涨,而是形成稳定的波动,每三息一次,如同心跳。

炉成了,人也合上了拍。

陈玄夜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她掌心那团温顺的光,咧嘴笑了下:“行,能用还不炸,就算过关。”

她睁开眼,脸色有些白,魂光比之前暗了一分,但还算稳。她低头看着炉子,轻声说:“增幅至少三倍。若全力催动,可能接近五倍。”

“五倍?”他挑眉,“那你一人顶五个自己,武则天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她没笑,只是把炉子递还给他:“但控制不易。刚才若非你及时压制,我可能已经……”

“没事。”他打断她,“第一次都这样。我炼的破炉子,总得让人适应。回头我再给你做个布囊,贴身带着,别离身。”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是用战袍撕下来的,早就在上面绣了隔绝阴气的符线。他把炉子包好,塞进怀里,紧贴胸口。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轮守的灰袍剑修换岗,脚步轻,兵器没响。其他人还在原位,没人察觉刚才那短短十息内的动静。火把依旧微弱,雾气依旧贴地爬行,阴窟百步外,一切如常。

可他们知道,不一样了。

陈玄夜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又摸了摸左臂伤口。那股麻劲已经消了,灵息归于平静。他抬头看了眼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深坑依旧翻滚着黑雾,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像地下有东西睁眼。

他没怕,也没冲动。

只是把手按在短匕上,低声说:“咱们有家伙了。”

她站在他侧后半步,白衣轻拂,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身,回到原位,和她并肩而立,继续望着那深坑。

队伍仍在戒备,无人移动。

火把的光,在三人之间跳了跳,终于稳定下来。

他伸手,从怀里再次摸出那张黄麻纸。

这一次,他没看图。

只是把它攥紧,塞进胸口内袋,紧贴心脏。

然后,他握紧短匕,站得更直了些。

脚下的地面变了。

不再是碎石铺就的岩台,而是某种黑色晶体,像是凝固的油,踩上去软中带硬,反着幽光。空气里的呜咽声也清晰了,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下面呼吸,一胀一缩,节奏缓慢,带着压迫感。

陈玄夜抬起手,三指朝前,左右各摆两下,再向前点一下。

左边三队人立刻散开,沿着左侧斜坡往下压了二十步,各自找掩体蹲下;右边两组背靠岩壁,呈错位站位,一人警戒上方,一人盯着下方裂缝;正前方那一队直接扑到坑沿,单膝跪地,兵刃插进地面稳住身形。

动作干净利落,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回头看。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来之前就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鞋尖已经沾上一层灰白色粉末,像是骨粉掺了冰渣。弯腰抓了一把,搓了两下,指缝间传来刺骨的凉意。这不是普通的寒,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死气。

他没甩手,反而把粉末抹在短匕侧面,刀身立刻浮现出几道浅痕,像是锈迹,又像是某种文字。

记下了。

回头再研究。

他快走两步,来到北岭那群穿灰皮袄的大汉面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铁脊梁”,一身横练功夫能硬接雷符三击不倒。陈玄夜伸手在他背上那块兽骨护心镜上敲了两下,声音闷,不像金属。

“换位置。”他说,“你们去前弧左三,把南川那帮念经的换上来。”

铁脊梁没问理由,点点头,挥手叫人。六名北岭修士立刻起身,踏着碎步移到左侧高地,把原本守在那里的三个穿青衫的南川弟子换下。

“阴气太重,你们那套静心诀撑不了太久。”陈玄夜对其中一个青衫人说,“回去调息,等会儿还要靠你们稳阵眼。”

那人拱手,二话不说退下。

他又走到另一侧,发现有个年轻道士的符囊开了口,几张安神符露在外面,边角已经开始泛黑。他伸手捏住符纸抽出一张,对着火把照了照,纸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封印松了。”他说,“贴新的,旧的烧掉,别留残气。”

道士连忙点头,当场取出朱砂笔,在新符上补了一道镇煞纹。

一圈走下来,总共发现七件装备有问题。两柄剑刃出现微裂,一把弓弦失去弹性,一面盾牌内衬脱落,还有三人佩戴的驱邪玉佩颜色发灰。他从怀里掏出备用符纸,一一贴上,用自己的真气短暂激活封印,勉强能撑到决战结束。

“战后报销。”他说,“别心疼,命比这些值钱。”

没人应声,但有几个嘴角抽了抽,算是笑了。

他回到中央位置时,杨玉环已经站在那里等他。还是那身白衣,长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刚才稳。她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沾着骨粉的匕首,又落回他脸上。

他冲她点了下头。

她抬手,将双掌交叠置于小腹前,掌心朝内,一团极淡的月白色光晕从她体内缓缓升起,不扩散,也不增强,就像一盏灯刚刚点亮。

他在她侧后半步站定,左手按在短匕上,右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张。

整个队伍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口号,没有动员,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统一。

火把只剩下两支,光圈缩到了不足五步。雾气贴着地面爬行,已经漫过了第一排人的靴筒。坑口的黑雾翻滚得更厉害了,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玄夜盯着那道缝。

他知道,门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