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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邪阵余波,共商破敌法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风把灰烬卷起来的时候,陈玄夜还在盯着那个坑。

不是看它多深,也不是数裂痕有几道。他是怕它再动一下。

刚才那一刀是拼了命才捅出去的,二十多个兄弟换来的清静,他不敢信是真的。可头顶那片天确实开了,青灰色的光洒下来,照得人脸上泥血都发亮。各派精锐瘫的瘫、坐的坐,有人笑了,有人哭了,还有人直接睡过去打起了呼噜。

他没笑。

短匕还握在手里,刀身温的,不震也不烫了。这玩意儿之前吸过邪阵的力,像块烧红的铁,现在却安静得像个普通铁片子。正因如此,他更不敢松劲。

脚下的地还在抽,一下一下,像是地底有心跳。

他蹲下,把匕首插进焦土里探了探。灵流是回来了,可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黑丝,像掺了沙子的水。刚要拔出来,忽然察觉指尖一凉。

回头时,她已经站在三步外。

白衣,长发,赤足踏在碎石上竟无声无息。杨玉环的魂灵从华清池方向飘来,像一片被风吹起的雪,落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前。她没看他,只望着那团早已散尽的黑雾中心,眸子沉得能映出深渊。

“阵破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拨错了一根琴弦,“可根还在。”

陈玄夜没吭声,但手里的匕首攥紧了半分。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邪阵崩解得太干脆,干脆得不像武则天的风格。那女人做事,向来留一手,甚至两手、三手。今天这局,她明明占尽优势,最后却只留下一道撕开地壳的逃痕——不是败走,是撤得果断。

“你感觉到了?”他问。

杨玉环微微颔首,目光终于转到他脸上。她看了眼他左臂渗血的伤口,又扫过他拄刀支撑的右腿,没提伤,只道:“太阴之力……在阵裂瞬间有过呼应。”

“哪部分?”

“不是整体,是某个节点。像一根线突然被扯动了一下。”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拨弄无形的弦,“很微弱,但我认得它的频率。”

陈玄夜皱眉。他不懂什么太阴之力,也不信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但他信自己打出来的每一刀,也信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因为她从不说废话。

“你是说,邪阵核心没毁?”他低声道。

“或许根本就没暴露。”她看着他,“真正的枢纽,可能藏在更深的地方。这一层,只是诱饵。”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但意思都明白了:赢了,等于没赢。

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是火系修士醒了,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动弹,有的揉肩膀,有的吐口黑痰。活下来的六个人,总算都还喘气。

可陈玄夜知道,这口气不能松太久。

他撑着匕首站直,腿还是抖,但比刚才稳了些。“你说那股力能当钥匙?”他看向杨玉环。

“我只能感应它的存在。”她摇头,“具体如何作用,尚无把握。但若能找到核心所在,或可借月华命格与之共鸣,扰其结构。”

“听上去像碰运气。”

“目前,这是唯一的线索。”

陈玄夜咧了下嘴,算是在笑。他抬手抹了把脸,擦下来的全是黑泥混血的浆子。“老子打了半辈子架,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可现在……”他顿了顿,看向脚下那片焦坑,“也只能赌一把了。”

杨玉环没接话,只是轻轻拂了下袖口,似在整理不存在的褶皱。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些,像一尊不该出现在人间的雕像。

但陈玄夜看得出她的疲惫。魂灵状态维持不易,尤其在这种阴煞未清的地界。她站在这里,已经是在拼命。

“你没必要趟这浑水。”他说。

“这是我命中的劫。”她淡淡道,“躲不掉,也不想躲。”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次没再说劝的话。他知道这种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自己也是。

风大了些,吹得衣角啪啪响。天空的裂缝还在扩大,云层缓慢挪移,像是天地也在喘息。可就在这短暂的宁静里,陈玄夜忽然想起一件事。

“战斗快结束的时候,”他眯起眼,“邪阵崩解那一瞬,我听见了一声响。”

“什么响?”

“低频的,像钟,又不像。就在地下深处。”他用匕首敲了敲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们那一击。”

杨玉环眼神一凝。

“你也听到了?”他问。

她缓缓点头:“不是声音,是震动。通过地脉传来的,频率和太阴之力相近。当时我以为是余波……但现在想来,更像是某种信号。”

“信号?”陈玄夜冷笑,“武则天给谁发的?”

“不一定是谁接收。”她望向北方,“也许是唤醒。”

两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陈玄夜啐了一口:“操。合着咱们拆了个壳,里头的蛋还没孵?”

“有可能。”

“那下一步呢?”他环顾四周,焦土、碎石、残兵断刃,哪都不像个能查线索的地方,“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它再冒头吧?”

杨玉环看着他,忽然道:“你需要答案,而我能感应那股力量的源头。但仅凭感知,无法定位。我们需要借助外力——典籍、古图、阵法残卷,任何记载过上古邪阵构造的东西。”

陈玄夜懂了。

“你是说,得去找资料?”

“藏书阁。”她轻声道,“大唐秘藏之地,若有记录,必在其中。”

他挠了挠头,一脸晦气:“我就知道,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早听说天枢院有个藏书阁,守得比皇帝裤腰带还紧。现在武则天跑了,那地方估计防得更严。”

“但值得一试。”

“当然得试。”他咬牙,“不然等它自己炸出来?到时候别说长安,整个中原都得变鬼域。”

她点点头,不再多言。

风从北面刮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陈玄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裂口和老茧,沾着干涸的血。他握紧匕首,指节发白。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先养一口气,然后——闯阁。”

杨玉环静静站着,白衣猎猎。她没有应声,但身影微微泛光,像是与某种遥远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远处,一名精锐扶着同伴起身,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陈玄夜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指向北方。

他的手臂还在渗血,可那只手举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