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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备物资,后勤有保障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炭盆里的火苗塌了最后一口气,灰烬扑地散开。陈玄夜没动,盯着桌上那支横放的炭笔——压着“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的句号。策书墨迹早干了,可他的手还按在地图上,指腹蹭过长安城心那个虚点,像是怕它突然跳起来咬人。

他站起身,大氅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把桌角的纸页掀了个边。没回头。

天还没亮透,营地东头的炊烟刚冒头,西边兵器棚已经叮当响了起来。几个守夜的哨兵打着哈欠换岗,看见他走过来,立马挺直腰板。他点点头,径直往营地后方去。

调度区设在两排营帐之间,一张长条木桌横着,上面堆满了杂乱的册子、布袋、铁匣。七八个后勤人员正蹲在地上清点药包,听见脚步声齐刷刷抬头。

“头儿。”一个扎着头巾的妇人迎上来,手里攥着半截炭条,“昨儿半夜才运来三车粗铁,说是补前次战损的。我们正盘库存。”

陈玄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桌面摊开的三本账册:左边是武器类,中间丹药,右边粮草。他抽出左边那本,翻到昨日登记栏,眉头一皱:“长剑报损四十七,修了多少?”

“十五把。”旁边一个满脸油污的汉子答话,嗓门沙哑,“刃口崩的太多,得重锻。咱们人手紧,炉子也小,一天顶多出五把。”

“甲呢?”

“轻甲二十副还能用,重甲只剩六副完好的。其余要么断扣,要么内衬霉了。”

陈玄夜合上册子,声音不高:“三日内,武器要备齐一级战备标准。长剑至少三十把,轻甲四十副,箭矢五百支。不够的,从缴获里挑能修的,全给我焊上。”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间太紧。”头巾妇人咬了咬唇,“药也缺,止血的‘赤筋草’没了,续骨的‘铁线藤’只剩半筐。外采得派人进山,可现在……”

“不外采。”他打断,“有没有替代方?”

“有倒是有。”她低头翻药簿,“拿‘石胆粉’加‘老鸦嘴’熬丸,效慢些,但也能止血。就是味道冲,伤员怕不肯吃。”

“那就做成硬丸,裹蜡壳。”他说,“每天煎三锅,浓缩成百粒,标红字号,专供重伤急救。谁要是吐出来,就拿冷水灌进去。”

有人笑了,气氛松了一丝。

“粮呢?”他转向右边账册。

“米够吃十天,豆子也足。就是防潮没到位,底下几袋已经开始返潮。”一个瘦高男人指着东侧粮仓,“昨夜下雨,油布破了两处,漏了水。”

陈玄夜没说话,转身就走。

众人赶紧跟上。

粮仓是用厚木板临时搭的,门口堆着麻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可一掀开最底下一袋,米粒已经发黏,还泛着酸味。

“这批先挪出来,喂马。”他蹲下摸了摸地面,“土太湿,底下得垫高。”

“没那么多木架。”瘦高男人苦笑,“前次打完仗,烧了一半当柴火。”

陈玄夜站起身,看向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把废弃的盾牌拆了,锯成条,铺地。再调两个兄弟轮班通风,早晚各一次,开南北窗对流。麻袋堆成井字形,每三层垫一层油布,最上面盖双层。”

“那……巡逻的人手……”

“暂时抽调无伤员,半天一轮换。”他语气没起伏,“宁可少跑一圈,也不能饿肚子。”

那人点头记下。

“还有,”他补充,“粮草按七日作战量备,多一斤都不准浪费。每日中午十二刻,你亲自报我一次余量。”

“是!”

他转头往西边兵器棚走,靴底踩过泥地,留下一串深印。

棚子里热气蒸腾,三个匠人围着火炉抡锤,火星子乱蹦。地上摆着一堆半成品刀剑,有的刚开刃,有的还在淬火槽里泡着。

“进度?”他在门口问。

“照您说的,优先修制式剑。”油污汉子擦了把汗,“今早能出三把,下午最多再两把。”

陈玄夜走进去,拎起一把刚修好的长剑,拔出半寸——刃口平滑,寒光微闪。他又摸了摸护手,拧了拧固定钉,点头:“算一级战备。”

随手翻开登记簿,在最新一行签下名字。

这一签,等于定了标准。后面的人立刻加快动作,连抡锤的节奏都变了。

“铁料够吗?”他问。

“勉强。”汉子指了指角落一堆黑乎乎的废铁,“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杂质多,得反复筛。要是再有两筐新料,我能拉出一条快线。”

陈玄夜想了想:“把缴获的敌军头盔熔了。那些镀金镶玉的留着当战利品,剩下的,全砸炉里。”

“可那是功劳证物……”

“命比功劳重要。”他看着对方,“等打赢了,我给你请功。要是输了,谁还管你戴没戴金盔?”

匠人咧嘴一笑:“行,听您的!”

他走到墙角,发现有个年轻人正蹲在阴影里磨匕首,手法熟练,刀锋蹭出细密白痕。

“你不是这里的?”

青年抬头,脸上沾着灰:“我是陇西快脚帮的,前次探路伤了脚,暂时调后勤帮忙。”

“会修短刃?”

“从小跟我爹打铁,闭着眼都能开刃。”

陈玄夜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短匕,递过去:“帮我看看这把。握柄松了,上次砍太狠。”

青年接过,仔细检查:“木柄裂了缝,得换。我这儿有块黑檀,硬实还不打滑,给您换上?”

“换。”

“三天内好。”

“我要得急。”

“明晚交货。”

陈玄夜看了他一眼:“叫什么?”

“张小锤。”

“好名字。”他拍拍对方肩膀,“以后这棚归你协管,缺人缺料,直接找我。”

青年愣住,随即用力点头。

离开兵器棚时,太阳已爬上树梢。营地开始热闹起来,操练声、号令声、饭锅响成一片。他没回主帐,而是沿着调度区走了一圈。

药房那边,三口大锅正咕嘟冒泡,浓黑药汁翻滚,刺鼻气味飘出老远。头巾妇人带着两个学徒搅药,每人鼻子上捂着湿布。

“第一批丸剂下午能成。”她远远喊,“一百二十粒,全裹蜡。”

他点头。

粮仓门口,盾牌木条已锯好,正往里搬。通风口打开,穿堂风吹得人精神一振。瘦高男人站在门口核对清单,见他来了,大声汇报:“底层全部垫高,新堆法已完成三分之二!”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

途中路过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瞥见几个空铁箱倒扣着,上面隐约有纹路。他停下,弯腰翻看——蟠龙纹,残缺不全,像是被火烧过。

他没多问,只说了一句:“这些箱子,别扔。留着,说不定能当模具用。”

没人知道他什么意思,但立刻有人搬去洗干净,码在一边。

回到调度区长桌前,头巾妇人递上三份新册子:武器进度表、丹药制程单、粮草整改报告。每一页都重新誊写过,字迹工整。

他一页页看过,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又画了个勾。

“今天所有人,加一顿肉菜。”他说,“晚上我巡仓,谁不在岗,一律禁训三天。”

“是!”众人齐声应道。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东侧粮仓方向。阳光照在屋顶油布上,反出一道亮光。几个工人还在忙碌,抬木、铺垫、码袋,动作有序。

右臂旧伤忽然抽了一下,他没揉,也没低头看,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短匕上,站得笔直。

这时候,头巾妇人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完的总清册:“陈头儿,这是目前所有物资汇总,请您过目。”

他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 一级战备长剑:现有18把,预计明日午前可达25把;

- 轻甲:32副在修,今日可交付10副;

- 急救丹丸:首批120粒已成,第二批正在熬制;

- 粮草:受潮部分已分离,剩余可食用量足够九日作战消耗,防潮整改完成八成。

他合上册子,递回去:“继续。”

然后他转身,朝着粮仓走去。步伐不快,却一步一顿,像在丈量什么。

工人们看见他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袋袋垒成井字的米粮,看着通风口吹动的帘布,看着地上新铺的木条。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尘埃在光柱中浮动,像无声的雨。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匕——那是张小锤答应明天交货的。然后低声说:

“今晚加岗,南北仓各增一人,守夜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