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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探情报,武皇动向明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夜风把营地边缘的枯草压得贴了地,陈玄夜站在主帐前那块被踩实的冻土上,手里捏着半截烧了一半的火把。火光早灭了,只剩一点焦黑的木芯,是他昨夜巡更时顺手插在地里的。他盯着它看了两眼,忽然弯腰拔出来,往旁边一扔。

天刚亮,刀声已经响了一轮。东侧论武台那边还在吵,有人练崩山势练到走火入魔,差点把同伴砸趴下。医帐门口排了队,几个轻伤的探子正等着换药,脸上沾着泥灰和血渍,一看就是连夜赶回来的。

陈玄夜没往那边走。他转身进了主帐。

帐内摆着一张粗木桌,四角压着石头防风,桌上摊着一张关中地形图,墨迹未干。他站定,手指在长安南郊划了一道,又移到渭水渡口,停了两秒,抬头看向门口。

“人都齐了?”

话音落下,五名弟子从外头鱼贯而入,各自背着布囊、皮甲,脚上裹着防滑麻绳。他们来自不同门派——青城隐踪门、终南游狸堂、陇西快脚帮、洛北飞鸦社、潼关暗步坊——全是轻功见长、擅长潜行追踪的路子。

“奉令报到。”领头的是个瘦高汉子,脸上有道旧疤,说话时嘴角微歪,“十七人已分五路备妥,随时可出发。”

陈玄夜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每人带一个这个。”他解开布包,露出几颗拇指大的赤红丸子,表面刻着细密符纹,“叫‘焚讯火丸’,遇险就捏碎,它会烧出一道紫烟,三里内可见。若三天无信,视为失联。”

有人伸手想碰,被同门拉住。

“别乱动。”陈玄夜瞥了一眼,“这玩意儿沾汗就可能自燃,炸不死你,也够你脱层皮。”

底下一阵低笑。

“任务很简单。”他声音沉下来,“去五个地方:长安外围、潼关要道、终南山麓、渭水渡口、洛阳旧道。盯三件事——兵马调动、异常运输、黑衣人影。不许进宫,不许闯府衙,不许动手。只看,只记,只回传。”

“那要是被人发现了呢?”有人问。

“跑。”他说得干脆,“能活命比情报重要。我不要尸体带回消息。”

众人应是。

“记住。”他扫了一圈,“你们不是探子,是眼睛。我们刚喘口气,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武则天跑了,但她的手没断。她能在后宫熬死三个皇后,能在朝堂扳倒十位宰相,你觉得她会因为一次败仗就收手?”

没人接话。

“所以这次出去,不是例行差事。”他拿起火丸,握在掌心,“是赌命。谁不想去,现在退出,我不拦。”

没人动。

“好。”他把火丸分发下去,“三日为限。三日后,无论有没有收获,必须归营。逾期不返,按阵亡记名。”

命令下达完,五路人马陆续出发。有人翻墙而出,有人钻林潜行,还有两人直接爬上营外老松,借枝叶掩护跃向远处山脊。不到半炷香,十七人尽数离营,像风吹散的灰烬,悄无声息。

营地恢复平静。

但这份静,压得人胸口发闷。

接下来两天,陈玄夜照常巡视训练、检查复健进度、听教头汇报操练情况。可每到傍晚,他都会回到主帐,盯着地图上看一会儿,再走到营门口站上片刻。他不说话,也不下令,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

第三日清晨,第一个探子回来了。

是个年轻人,脸被树枝刮破,左肩渗血,是硬撑着爬回营地的。他被扶进医帐前,只来得及吐出一句:“长安南……军械库……半夜运货……铁车无旗……”

话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第二路两人联袂而至。一人断了根手指,另一人靴底烧穿。他们带回的消息更具体:终南山有座废弃道观,夜里常有黑影出入,穿着统一黑袍,走路无声,像是练过统一步法。

“不是官兵。”断指那人说,“动作太齐,反倒不像真人。”

陈玄夜听完,没多问,只让人记下方位,在地图上钉了第一枚红签。

中午时分,第三组三人归来。他们是从渭水渡口绕回来的,浑身湿透,其中一个还咳着水。他们捡到了一块铁箱残片,上面刻着蟠龙纹,样式古老,不似当朝制式。

“箱子沉河了。”领头的说,“我们捞了半天,就捞上来这一块。但可以肯定——那不是运粮也不是运兵,是运东西。很重的东西,用牛车拖的。”

陈玄夜接过残片,指尖摩挲着纹路。蟠龙缠颈,双目凸出,像是某种禁印。

他沉默良久,又在地图上钉了两枚红签。

下午申时,第四组也回来了。他们没受伤,但脸色难看。他们在洛阳旧道发现一处临时据点,外围布有简易阵法,夜里有人交接物品。最关键的是——他们亲眼看见一名身穿天枢院使服饰的人,与一个戴青铜面具者密会,交谈不过半刻,便各自离去。

“我没敢靠太近。”探子低声说,“但那面具人身上有股味儿,像铁锈混着腐草。”

陈玄夜眼神一凝。

他把所有线索摊开:军械库夜运、黑袍人集会、蟠龙铁箱、天枢院使现身、青铜面具……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大事,甚至能解释成地方调度或民间走私。可放在一起,就像一块块碎瓷片,拼出了一个正在成型的轮廓。

他忽然开口:“第五组呢?”

没人回答。

十七人派出,十二人归营。三人失联,至今无讯。

他低头看着地图,手指缓缓移向长安城心位置,最终停在一座虚点之上。

“她在聚势。”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空气说,“不是反扑,是重新织网。避官道,藏踪迹,用私兵,借外力……她根本没打算光明正大打回来。”

帐内无人回应。

他拿起最后一枚红签,钉在潼关西侧山谷。

“下一次,不会让我们喘这么久。”

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地图一角微微颤动。他站在那里,右手轻轻抚过那些红签位置,右臂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没去揉。

他知道,该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