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那诡异而脆弱的平静,被一记清脆的耳光彻底击碎。
惜儿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向宋书窈。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混合着火辣辣的痛感,更多的是心口被撕裂的屈辱。“原来……”她声音破碎,带着颤音,“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
宋书窈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刺目的指痕,心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悔意,但立刻被更汹涌的怒火盖过。她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逃离念头,哪怕只是深埋心底。“打你,是因为你不乖。”她语气强硬,试图用冷漠掩盖那一闪而逝的心虚,“哭也没用,谁让你总想着逃?”
“明明是你答应放我走的!”惜儿光着脚丫坐在地上,仰起泪痕交错的脸。绝望让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凄厉的美感,“你骗我!你从来就没想过放我走!”激动之下,她猛地扯开本就凌乱的衣襟,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动作间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你想要这具身子,是吗?好!我给你!拿去!”
这近乎献祭般的举动,非但没有换来怜悯,反而像油浇在了宋书窈的心头火上。她一把揪住惜儿散落的长发,迫使她抬起头痛苦地仰视自己。“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宋书窈冷笑,指尖陷入细腻的发丝,带来尖锐的疼,“还是以为这样我就能心软?”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惜儿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流得更凶。“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微弱,充满了无力。衣物滑落,露出精巧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却更衬得那张脸绝望苍白。
宋书窈看着她这副任人采撷却又充满抗拒的模样,怒火与一种扭曲的占有欲交织沸腾。“我想怎么样?”她猛地将惜儿甩向那张冰冷的石榻,娇躯撞在硬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要你永远都逃不掉,乖乖待在这里。”她俯身逼近,阴影笼罩下来,语气森然。
惜儿被摔得眼前发黑,额角渗出冷汗,白皙的肌肤上浮现红痕。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不再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玉雕。“随便你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副彻底放弃、连痛苦都懒得掩饰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宋书窈。她抬起手,还想再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美人,却在看到那无声滑落的泪珠时,动作僵在了半空。那眼泪像滚烫的蜡油,滴在她躁动的心上。她烦躁地放下手,猛地转身,衣袂带风。“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反省!”留下这句冰冷的话,她几乎是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牢房。
空荡荡的地牢里,只剩下惜儿蜷缩在石榻一角,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小兽。泪水浸湿了粗糙的玉枕,冰冷刺骨。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何要相信那片桃林的邂逅,后悔为何没有在最初就拼死反抗。这个花妖,她的喜欢,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刻骨铭心的折磨。
不知过了几日,就在惜儿心力交瘁、意识模糊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书窈去而复返,脸上怒意未消,反而更盛。她看到惜儿蜷缩着一动不动,一股无名火起,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那床薄被。“你这是新的抗议方式吗?”她语气讥讽。
惜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将脸埋入臂弯,拒绝看她。
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燃了宋书窈最后的耐心。她看着那截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白皙脆弱,猛地伸手抓住,用力将人拖向自己。“你还真是倔强得让人生气!”她咬牙切齿,指尖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惜儿忍不住痛呼出声:“嘶……”她泪眼婆娑地望向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妖影,心中一片冰凉。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只有在绝望的深渊里,不断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