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作为犒劳,也或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推动,学校组织了一次短暂的温泉旅行。地点选在城郊一座以私密性和天然温泉著称的度假村。
大巴车上,气氛热烈。丁程鑫作为班主任,独自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试图隔绝身后的喧闹。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那七道视线如同拥有实质,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到达度假村,分配房间。按照惯例,老师单独一间,学生则是标准间或多人间。
“老师,”马嘉祺拿着房卡,走到丁程鑫面前,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我们订了一个带私人温泉的套房,比较大,您要不要一起?也方便照应。”
他身后的六人眼神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期盼。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手中的房卡,又看了看眼前这七张年轻又执拗的脸。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化成了一个淡淡的:“随你们。”
他发现自己对这群“麻烦”的底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后退。
套房确实宽敞,日式风格,推开拉门就是一个小小的、被竹篱围起来的露天温泉池,氤氲着热气。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放下行李,学生们自由活动。丁程鑫没有立刻去泡温泉,而是留在房间里处理一些工作邮件。直到傍晚,夕阳给庭院镀上一层暖金色,他才换了浴衣,准备去体验一下。
拉开浴室的门,他却愣住了。
温泉池里,热气蒸腾,七个身影或靠或坐,已然占据了那片不大的水域。水波荡漾,模糊了年轻躯体流畅的线条,水珠顺着贲张的肌肉滑落。听到开门声,七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在朦胧的水汽中,亮得惊人。
丁程鑫脚步顿在门口,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穿着度假村提供的深蓝色浴衣,带子系得一丝不苟,领口严密地合拢着,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浴衣下摆下,笔直的小腿和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与池中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
(丁内心OS:……就知道会这样。)
他本该立刻转身离开,但脚下像是生了根。
“哥哥,水刚好,很舒服。”马嘉祺靠在池边,黑发被水打湿,贴在额角,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快来嘛哥哥!”宋亚轩扑腾着水花,笑嘻嘻地招呼。
敖子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丁程鑫被浴衣包裹的、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
张真源往旁边挪了挪,贴心地空出一个位置。
严浩翔沉默地看着他。
贺峻霖和刘耀文也眼巴巴地望着。
丁程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空气中弥漫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气息,混杂着七种不同的、因为热气而更加浓郁张扬的Enigma信息素,织成一张无形又黏稠的网,将他笼罩。易孕期虽然结束,但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对那些气息的熟悉和……依赖。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到池边,脱下浴袍,仅穿着泳裤,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秋日的凉意,确实舒服。但他能感觉到,在他入水的那一刻,池中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绷。七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截裸露的、白皙柔韧的腰肢和修长双腿没入水中的画面。
丁程鑫选择在张真源空出的那个位置坐下,位置恰好在马嘉祺和敖子逸之间。他尽量目不斜视,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颅,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狩猎者们怎么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猎物?
马嘉祺状似无意地靠近了一些,手臂划过水面,带起的波纹轻轻撞在丁程鑫的胳膊上。“哥哥,帮你按按肩膀?泡温泉放松一下肌肉很好。”他的声音因为水汽而显得有些低哑。
丁程鑫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拒绝,马嘉祺温热的手指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上了他的肩颈。技巧意外地娴熟,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连日伏案工作的酸痛。
(丁内心OS:……手法还不错。)
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
这声叹息如同鼓励,敖子逸也从另一侧靠近,指尖撩起热水,淋在丁程鑫光滑的后背上,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滑落,带来一阵战栗。
“哥哥,背也需要放松。”敖子逸的声音带着痞气的笑意。
丁程鑫被两人夹在中间,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按摩,还有周身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他头脑有些发晕,身体像是被泡软了,生不出推开他们的力气。
其他几人看着中心那仿佛被温水煮着的青蛙般的哥哥,眼神暗涌。
宋亚轩捧起一掬水,调皮地泼向丁程鑫的胸口,水花溅起,打湿了他锁骨下的肌肤,那枚隐藏的雪松项链沾了水,银光微闪。
“哥哥,项链沾水了。”贺峻霖“好心”地提醒。
丁程鑫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就在这时,坐在他对面的严浩翔,在氤氲的水汽中,目光沉沉地锁住他,忽然用他那冷冽的嗓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哥哥。”
丁程鑫抬头看他。
严浩翔却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自己更深地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潮。
刘耀文看着哥哥被水汽熏得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显得格外柔软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傻傻地开口:“哥哥,你真好看……”
丁程鑫被这四面八方涌来的、直白又炽热的包围弄得心跳失序,脸颊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缘故。他想逃,身体却软得厉害。他想斥责,声音却堵在喉咙里。
温泉氤氲,水波荡漾。
猎物深陷包围,狩猎者们步步紧逼。
冰山的防线,在温热的泉水与年轻肉体的包围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而某些一直被压抑的、名为欲望的野兽,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