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们一行几人来到了今日的目的地。
奉言村。
半路子车甫昭给妳们放下来,“一会我在那村口停车,妳们在原地等我。”
妳将小芝抱在胸前,又给她嘴里塞了一颗糖。“子车哥,妳的脸……”
子车甫昭用那张和离宇亭一模一样的脸冲妳呲着大牙嘿嘿一笑。“咋了妹子,这张脸不好看吗?喜欢谁妳说,哥给妳变。”
离宇亭:……
妳:……
“好了。”怀蕴清拦住妳往小芝嘴里塞糖的手,“别给她吃太多,会蛀牙。”转头又对子车甫昭问:“妳要去换谁的脸。”
子车甫昭胳膊下夹着那个头套,“还是老怀懂我啊。哥要去换个能带妳们进村的,到时候来接妳们,带妳们去吃点东西。”
子车甫昭与妳们分别,妳们在村中的石子小路上走着。怀蕴清讲着小芝,露出些许温柔来。
听到小芝吃掉了自己的父母,妳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有过多去干涉。
妳生活幸福,父母哥哥都非常爱妳,妳无法去理解为什么会有父母要害自己的孩子,因为妳根本没有这种经历过,妳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够保妳衣食无忧。
妳往前的经历都让妳无法去想象居然真的有人会为了钱去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看着小芝嘴角流出的黑色血迹,不知道是死了多久,妳抬起衣袖轻轻给她擦干净。
怀蕴清看着妳是用袖子擦的,他一愣,笑了。“y/n啊。”
“嗯?”
“没什么。小芝很可爱吧。”
“嗯嗯。”妳点头,又悄悄咪咪往小芝嘴里塞糖。
小芝嚼着糖果,磕磕巴巴的说话:“谢……谢……姐姐……”妳亲亲小芝,对她温柔的笑。
看着妳的动作,怀蕴清没说什么,只是笑着,他与离宇亭继续交谈着。妳不开口,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听着怀蕴清说着什么“民国时期”“拍花子”妳大脑有些空白。
子车甫昭……还干过拍花子?在民国时期?
等等……这不对吧!
子车甫昭难道是鬼吗?!
注意到妳的神情,怀蕴清开口解释:“对于普通人来说,从民国活到现在确实不太可能,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离宇亭:“什么法子?”
怀蕴清:“借寿。”
妳听不懂,眼睛变成蚊香圈。
怀蕴清低笑两声,“这法子不是什么正道法子,可以说是缺德。不过,借走别人的寿命,可不就是缺德吗?”
离宇亭:“妳们还有德这种东西?”
怀蕴清:“小哥说话真犀利啊。”
他们两人妳一言我一语,妳还在脑中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不过啊。”怀蕴清话锋一转,转到妳身上来。“y/n啊。”
“嗯?”
怀蕴清那双漆黑的双眼透过墨镜看着妳,他脸上总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嘴角的弧度加深,“这位小哥不是普通人,我看不清他的命数。但是妳只是普通人吧。”
妳与他对视着,双瞳纯粹无比,没有一丝一毫杂质,你笑。“当然。”
“可是为什么,我也看不透妳的命数呢?”
妳收起了笑,面无表情垂下眼皮,“看不透我的命数?”
妳转而又笑了起来,“哈哈……怀叔叔,妳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我只是个普通人啊……”脸上是标准的阳光明媚的笑,那双纯净无比的眼睛里仍是没有一丝杂质。
“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啦!”妳冲着怀蕴清眨眨眼,吐了吐舌头。
“哈哈……”怀蕴清也笑了两声,他眯了眯眼,“是……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太在意。”
离宇亭若有所思看着妳。
妳转过头,也冲他一笑。
……
妳们正走着,前面不远处来了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伙,脸上傻笑连连,一只鞋拖拖拉拉着,看见妳们,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一副邋遢样。
“妳……妳们是谁……来……来干嘛……俺……俺……”
俺了半天也没俺出个所以然来。
妳看着那人,感觉有些熟悉,那种诡异感。
妳抱着小芝躲在离宇亭身后,只探出个脑袋来。
离宇亭不动声色将妳整个罩住。
见妳这样,那傻子“啧”了一声,傻笑收了起来,“咋了妹子,认不出妳子车哥了?”
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一出来,妳认出了前面这人就是子车甫昭。
“子车哥!”妳从离宇亭身后出来,“妳怎么变成这样了,子车哥。”
傻子模样的子车甫昭哼了一声,似是不满妳刚才。
一没有认出他,二来往离宇亭身后躲。
“之前还哥啊哥啊的叫,现在换张脸就认不出来了?妳这不会是哄妳子车哥我吧?”
呃……
怀蕴清看着妳,他用手指点了点左眼下,“不管他怎么变脸,那颗痣的位置是改不了的。”
妳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怀蕴清:“怎么今天有心情装傻子了?”
子车甫昭:“谁让这傻子是村长家的儿子,这身份方便。”
他呲着大牙,露出他的标准笑容,看见这个笑,妳就知道,这人一定就是子车甫昭。
毕竟其他人可没有他身上那种气质。
妳抱着小芝,子车甫昭带着妳们来到一个小饭馆。
妳们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同样的,妳抱着小芝和离宇亭坐一排,怀蕴清和子车甫昭一排。
怀蕴清叫了四碗面,妳刚想开口表示小芝没有,就见怀蕴清笑着冲妳摇摇头,妳也就闭上了嘴。
子车甫昭:“酒。”
怀蕴清又叫了两瓶白酒,离宇亭不喝酒。妳又想开口,子车甫昭打断你,“小孩喝啥喝,看着妳子车哥喝就成。”
妳闭嘴。
行,不喝就不喝。
等菜时,饭馆老板认出了子车甫昭扮演的傻子,被子车甫昭和怀蕴清两人打马糊糊弄了过去。
期间他俩人小声的吵着架,眼看气氛不对,妳在桌子底下拉拉离宇亭的衣袖。
离宇亭:……
离宇亭:“妳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子车甫昭翻了个白眼,怀蕴清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总的来说饭桌上终于是安静下来,妳冲离宇亭眨眨眼感激一笑,离宇亭转过脑袋,似是有些不自然。
“啧”看着妳俩这样,子车甫昭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不是我说妳俩……同事之间……”
妳心想着:又来了。
妳连忙打断他,“我知道我知道!同事之间就不要这么暧昧了!”
“知道就好。”
妳:……
没等多久,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女人便端着一盘菜放在妳们桌前。
妳冲着上菜妇女甜甜一笑,“姐~我能不能向您打听一下这村子里有什么习俗呀!”
妇女听着妳的话,哈哈笑起来,“叫啥姐啊,叫阿姨。哎哟,这小姑娘嘴甜的很啊。”
妳嘿嘿一笑,趁机问了有关奉言村的习俗和情况,离宇亭提醒妳还有那个杂技班子。
妇女被妳一口一个姐哄的笑的合不拢嘴,知无不言。
“姐呀,妳们这村子之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刘衾之的人啊。”
听见“刘衾之”这个名字,妇女脸上的笑凝固了一下,她表情有些为难,“丫头啊,妳问这个是干啥呀。”
“没啥事的姐,我和我同事是杂志社工作的,听过他的事,我俩感觉很有意思,想记下来改编故事出版呢!”
看着妳亮亮闪着星星的眼睛,妇女终是抵挡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事吧……也不好怎么说。那孩子,是被拐来的。”
“他啊,被那卖肉的老光棍刘屠户给买下来的,长的倒是怪好看的,给取名叫衾之。”
“嗨呀,我也不识得几个字,就知道村里都这么衾之衾之叫。”
“那衾之来了几年后吧,刘屠户就出事了。”
妳摸摸小芝的耳朵,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草莓味的糖。看着妇女的眼神专注又真挚,“啊?为什么会出事啊姐?”
妇女神色有些犹豫,似乎是接下来的对话会有些让人不适,但看着妳的眼神,她俯下身来,贴着妳的耳朵,“那刘屠户他啊……死在他家那猪圈了。”
“那尸体啊,被猪给吃的七零八落的……据说是眼珠子都给挤出来了……舌头……还有舌头也是,可嗐人了!”
“啊?!”妳睁大眼睛看着妇女,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啊……”
“我跟你说啊……我们都觉得是那衾之,那小孩干的。”
妳对着妇女摇摇脑袋,“不可能吧姐,一个小孩怎么会这么厉害,杀一个大人呢?”
妇女四周瞄了几眼,舔了舔干了的嘴唇,“那小孩凶的很喏,看谁都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话说这刘屠户也不是个东西,天天对那娃不是打就是骂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青青紫紫的一片,看的都可怜的紧。”
“难道没有报警吗?”离宇亭开口问道。
“报警过啊,抓走几天又给放回来了,说是什么抓错了。”
“这件事一出啊,村里人都对那衾之惧的很,妳想啊,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也和他脱不了啥关系。”
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刚好其他桌也来人了,那妇女忙着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去了。
妳和离宇亭对视一眼,双方都明白这其中不简单。
一看桌子,上面的菜早就一干二净了,子车甫昭早吃完了,没给妳们留一点,看他神情好像没怎么吃饱,有些意犹未尽。
离宇亭:……
妳:……
妳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面推到子车甫昭面前,“子车哥,妳吃吧,我不饿。”
子车甫昭也没客气,说了句“懂事,知道孝敬爹”两三口便吃完了那碗面。
妳汗颜,心想这是饿了多久啊。
吃碗面,子车甫昭掏出一张符纸来烧了,起身朝门口走去,妳给小芝喂了几颗糖,看着子车甫昭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门口来了几个喝酒上头打架的男人,其中一人一拳打在子车甫昭脸上,给他打飞了出去。
妳看着男人扶起子车甫昭,往他手上塞了几张票子。
妳:……
子车甫昭顶着眼睛一圈青紫,脸上糊着鼻血,冲你摇摇手中的票子。
“咋样妹子,妳哥厉害不!”
妳:……
“子车哥……”妳从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子车哥……我有钱。”
子车甫昭:∑(゚Д゚)
怀蕴清:∑(゚Д゚)
离宇亭:∑(゚Д゚)
小芝:⊙▽⊙
妳:●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