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上午在狐猴岛的一番走动消耗了不少体力,刚上车没多久,我的肚子就有些饿了,需要补充点能量。我翻出背包里备着的几包松子、腰果和开心果之类的小零食,先给前排的那英姐、陈数姐她们分了些。
车子行驶在当地的街道上,龚俊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惊奇。
龚俊你们看她们,东西都顶在头上走
龚俊而且走得特别稳,都不怕掉的
那英是的是的,这平衡感绝了
正在专注磕着开心果的我,也好奇地望向窗外。只见街上的马达加斯加女性,无论老少,大多头顶着或大或小的包裹、篮子,步履从容,那顶着的物件仿佛长在头上一般稳固。
沈知遥是耶,还非常的稳,好厉害
地陪小徐听到我们的讨论,笑着转过头来科普
小徐(地陪导游)是的,几乎所有非洲的女孩,从小就开始跟着妈妈学
小徐(地陪导游)小时候妈妈背着她们,头上就顶着东西,手里还能拎着别的。
小徐(地陪导游)在这方面,女人是最厉害的,我们男人很少能做到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让我们瞠目的信息:
小徐(地陪导游)她们顶的最重的东西,能有20公斤左右
沈知遥(瞬间睁大了眼睛)20公斤?!这么多?太厉害了……
这个数字着实把我吓到了,对当地女性的敬佩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车子摇摇晃晃,加上吃饱后的困意,我不知不觉靠在窗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我耳畔轻声呼唤我的名字。
我费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龚俊微微俯身、带着关切的脸庞。
沈知遥到了么
龚俊到了,快下车吧,小懒猪
我揉了揉眼睛,背起随身小包,跟着他下车。车门处,龚俊依旧如之前一样,很自然地伸手扶了我一把,确保我稳稳落地。
沈知遥(清醒了些,对他笑笑)谢谢
龚俊不客气,妹妹
我们抵达的是曼塔迪亚国家公园。或许是昨天那场雨的缘故,通往山上的小径显得有些泥泞湿滑。凭着以往爬山祭祖的经验,我判断这条路并不好走。
大家开始沿着小路向上攀登。地陪小徐尽职地为我们介绍着沿途各种奇特的、只在马达加斯加才能见到的植物。

旅人蕉

露兜树
他指着那些形态各异的树木,讲述着它们的特性和用途。
渐渐地,队伍的行进速度出现了差异。我注意到龚俊和陈数姐落在了大部队后面。我特意放慢脚步,回头观察,发现数姐的呼吸有些急促,步伐也明显沉重起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四周的树林间搜寻。很快,我注意到一些掉落在地上的树枝,粗细适中,看起来很适合当做临时的登山杖。我走过去,试着捡起一根,但韧性太强,徒手无法掰断。地陪小徐注意到了我的举动,走了过来。
沈知遥压低声音)小徐,你身上带小刀了吗?
沈知遥我想弄根树枝给数姐,让她撑着点走,会省力些
他利落地从包里掏出小刀,选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三两下削去多余的枝桠和毛刺,递给我一根制作简易却十分实用的手杖。
沈知遥(接过,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小徐!
然后,我拿着这根“爱心手杖”,转身朝落在后面的龚俊和陈数姐走去。
龚俊你咋过来了?
我没有多解释,直接将削好的树枝递给微微喘息的陈数。
沈知遥数姐,给!
沈知遥用这个撑着点,会好走很多
陈数姐看着我递过来的树枝,又抬头看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满满的感动,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湿润。
陈数(接过树枝,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遥遥
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当她撑着树枝重新迈开步子时,能明显感觉到她轻松了不少,脚步也踏实了许多。
就这样,我们三人组成了新的小队:数姐撑着树枝走在最前,我紧跟在她身后留意着她的状态,而龚俊则默默地走在我后面,像一个可靠的守护者。
陈数(一边走,一边不忘了提醒我们)弟弟妹妹们,小心点,路滑。
沈知遥好!
龚俊好!
沈知遥(关切地询问前面的陈数)姐,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陈数(回过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非常好!真的,感谢遥遥,你这根树枝真是帮大忙了!
我放下心,专注于脚下湿滑的路面。然而,一种微妙的感觉始终萦绕在身后——那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一种带着温度、久久停留的目光。
我虽然没回头,但几乎能想象出龚俊此刻的神情,大概是那种带着欣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我们继续前行,途中遇到一处风景极佳的平台,大家停下来拍照。我跑到栏杆边,转过身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眼角的余光瞥见龚俊正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拍风景,但手机的镜头角度……似乎有那么点偏向自己这边?
我心中暗笑,突然朝着他的方向,比了一个大大的、可爱的剪刀手,笑容更加明媚,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两个字:“拍我?”
龚俊举着手机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抓包的小朋友,慌乱地移开了镜头,假装看向别处,那故作镇定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