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义,蛇恋不拆
水柱.富冈义勇,演员.义勇
内涵平行世界观pa,算不算阅读体?
不喜勿喷,接受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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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两种孤独,一种绣在羽织纹样里,是故人赠予的盾;一种磨在毛衣袖口上,是世人投来的刃
当两个灵魂在生死罅隙间摊开各自的书,唯有掌心的余温,是穿越虚妄的真实
向死而生,向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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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是最先消退的知觉
等到富冈义勇再一次睡醒睁开眼时,白雾正从他半透明的指尖缓缓流过,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像被抽走了所有感知缓冲,只剩下虚无的触感,他不知道这是哪里,时间在这是逆行的
他逐渐馄饨的大脑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遗失一些记忆,可他却唯独清晰的记得腹部贯穿伤的剧痛,记得鬼毒蔓延时视野边缘的紫色,记得蝴蝶忍沾满鲜血的指尖和甘露寺蜜璃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意识消散前,脑海里闪过的锖兔的笑脸、鳞泷师傅的训斥,以及姐姐温柔的怀抱
“我死了啊...”
他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死亡,没有悲伤,也没有意外,作为鬼杀队的水柱,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结局,只是没想到,死后的世界既非鳞泷师傅提及的彼岸,也非想象中的虚无,而是这样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雾霭
他的身侧散着本书,实在闲的没事就随手翻几页,只是越看越不对,这里面写的完全是另一个翻版的自己,一个穿从没见过的毛衣牛仔裤,待在亮着光的房间里,却常常一个人缩在阴暗的角落发呆,字里行间满是说不出的孤单的自己
一页又一页,富冈义勇的指尖搭在页边顿了又顿,心里莫名沉了又沉,等读到一半时,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合上书本时的动作放得很轻,抬眼望了望四周,漫无边际,除了自己,和一本写满他人,或者另一个自己苦楚的书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可...他的存在,在这不也是可有可无,飘忽不定的吗?他觉得,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天堂不收,地狱不容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试着抬手,半透明的手掌穿过一缕白雾,没有任何阻碍,正欲向前迈步,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有人在刻意放轻的呼吸起伏,混着纸张蹭过空气的沙沙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富冈义勇循声望去,雾霭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同样半透明的身影,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只是头发毛毛躁躁的,海蓝色的眼眸和自己如出一辙,但眼底沉淀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与空洞,像是燃尽了所有光亮的灰烬
“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看见富冈义勇的一瞬间,指尖开始无意识的抠起了毛衣袖口,指腹磨得布料都起了毛边,他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淡淡的自嘲
“原来死了之后,还能见到另一个自己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你好,我叫富冈义勇”
“?”
“你好?...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
那人摇摇头,目光落在富冈义勇身上的...cos服?还是什么队服上,眼神又复杂又疑惑
“你…是?”
“鬼杀队水柱...富冈义勇”
“鬼杀队?水柱?”
那人低声重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陌生的词汇,随即轻笑一声,只是甜腻过后,漫溢出来的是满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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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所有柱和队员们正围在一起,脸上满是悲痛,就在刚才,他们确认了水柱富冈义勇的死讯——失踪四天后,被队员发现时已经深受重伤,鬼毒侵入五脏六腑,蝴蝶忍拼尽全力救治,终究回天乏术
甘露寺哭得泣不成声,紧紧抓着伊黑小芭内的手臂
“为什…富冈先生明明那么强,怎么会就这样…”
不死川实弥靠在树干上,眉头紧锁,虽然平时总是和富冈义勇针锋相对,但此刻心中却被一种莫名的失落填满,那个总是冷冰冰、说话直来直去,却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水柱,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鳞泷左近次是刚刚匆忙赶过来的,他站在阴影处,而面具背后,是苍老的脸上挥之不去的悲痛
在他的身后,是眼眶通红的锖兔,他原本已经死在了最终选拔的藤袭山,死后也无法踏出后山半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他本来想打听打听自家义勇的消息,没想到...先一步接到,是他的死讯
众人沉浸在悲痛中,一本书凭空出现在庭院中央,正正好砸在不死川头上,产屋敷似有所感的转向了这本书,他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反而从那里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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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新闻,女主播用沉痛的语气,公式化的模板播报着义勇自杀身亡的消息,屏幕上闪过义勇的照片,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脸上,此刻也被打上了马赛克
“胡说八道!”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义勇才不会自杀!他怎么可能会自杀?!都是那群混蛋啊...”
是锖兔,一名导演,也是义勇最好的朋友,他好不甘心啊...自己捧着当明珠的人,却被一群头脑简单不会思考的草履虫硬生生的拉向他们所处的阴暗中,只是,再怎么样的撕心裂肺,也唤不回不归人了...
坐在他旁边的真菰垂着头没有制止锖兔的失控,她红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磨损的旧照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在照片上,尚显稚嫩的她和锖兔将手搭在义勇头上比耶,三人的笑容明媚张扬,恍如昨日
“我们明明已经尽力保护他了…”
“我们帮他澄清,帮他挡掉那些恶意评论,可为什么…”
对面的鳞陇长叹一声,疲惫从每一道皱纹里溢出,作为发掘义勇才华的伯乐与亦师亦父的长辈,自义勇十七岁踏入演艺圈起,他便陪伴左右,亲眼看着他由青涩新人蜕变为耀眼明星,也眼睁睁看着他被汹涌的恶意一步步推向悬崖边缘,如果可以,下一次的擦肩而过,就不要回头了吧...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鳞陇左近次的声音带着疲惫
“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愿意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人”
旁边的炼狱脸色少有的阴沉,他是义勇的经纪人,也是少数几个能走进义勇内心的人,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还在和义勇通电话,不厌其烦地劝慰义勇不要被那些荒唐的负面评价压垮,可电话那头的义勇只是沉默,最后只用短信草草留下一段话
“炼狱,谢谢你,以后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现在想来,那竟是最后的告别...如果当时自己察觉了呢?若是能强行把他留下呢?
他或许还是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带着更为空洞的灵魂,走向更为凄惨的结局
悲愤与绝望弥漫,相同的异变在客厅中上演,另一本书册也毫无预兆的出现悬浮在空中,茶几边的几人愕然抬头,目光被它牢牢攫住,一种源自未知牵引的悸动,驱使他们不自觉地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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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低头翻开了手中厚重,记录着另一个自己轻轻的人生的书
书的开头,写的是义勇的童年,和他一样,义勇也从小失去了父母,被鳞陇左近次收养,只是这个世界的鳞陇左近次并非鬼杀队的培育师,而是一位著名的导演,鳞陇左近次发现了义勇的天赋,鼓励他走上演艺道路
“原来这个世界的师傅,是这样的存在”
富冈义勇喃喃自语,他想起自己的鳞陇师傅,那个总是严格要求他,却在他受伤时偷偷为他上药的老人
书中写道,义勇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参演电影,饰演一个警察角色,因为性格内向,不擅长表达,他NG了二十八次,被导演当众斥责木头人,根本不配演戏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不善言辞,但在剑术上从未被人如此否定过,更何况,他有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可他呢?可这个孤立无援的义勇,这个被世界抛弃遗忘的富冈义勇呢?他能想象到,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性格的少年,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如此斥责,心中该有多难受
书中继续记录着义勇的成长,他没有放弃,而是更加努力地练习演技,每天对着镜子揣摩角色的表情和动作,向鳞陇左近次请教,向锖兔和真菰学习,终于,他凭借一部古装剧走红,成为了当红演员
然而,走红并没有给义勇带来快乐,反而让他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书中浓墨重彩的记录了那些暴力的开始——一张偷拍照被恶意解读,照片上的义勇正在帮群演捡掉落的饭盒,却被说成是耍大牌,让群演伺候
“愚蠢”
饶是富冈义勇也忍不住低声暗骂,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仅仅一张照片,就能引发如此多的恶意揣测,在鬼杀队,队员之间相互帮助,相互信任是理所当然,最为关键的前提,没有人会因此恶意中伤他人
不过还好,世界又注意到了这个迷茫彷徨的孩子了,也终于有星星被这团不灭的小火苗吸引,重新点缀在他失了光芒的天使环上
富冈义勇看着明显变得欢悦的文字,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但夜晚总会来临,书中说,义勇又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封闭自己,而且,他开始害怕出门,害怕面对镜头,害怕看到那些恶意的评论,甚至,有意断开与亲近的人的联系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也受到伤害,那些支持他的人,因为为他说话,被网络暴力攻击,辱骂、威胁接踵而至
富冈义勇的手指微微收紧,书页被捏得有些变形,他能理解那种心情,那种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人的愧疚感,在鬼杀队的战斗中,他也曾因为担心队友受伤而独自行动,只是他从未想过,在另一个世界,这种愧疚感会成为压垮一个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书中记录的最后一段,是义勇自杀前的日子,另一个经纪人被对家签约,果断选择发来解约通知,综艺片段被恶意剪辑,网络上的谩骂越来越恶毒,甚至有人寄来了恐吓信,他的朋友们依然在为他抗争,可义勇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累赘
“这样嘛...”
“可是这也不怪你啊...”
富冈义勇低声说道,平静的海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他对于他的死亡心中无憾,因为他是为了保护而死,是为了同伴而死,是为了黎明而死
那另外一个我呢?是深陷无尽的恶意和愧疚中,潦草的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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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义勇的世界里,众人也调整好了心态,由锖兔将书拿了过来,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封面,深吸一口气,翻开书页
“水柱富冈义勇,鬼杀队九柱之一,使用水之呼吸,剑术高超,冷静沉着,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锖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逐字念出开篇的文字,他垂眸看着纸上的字迹,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纸页捏出细微的褶皱
“原来另一个的义勇,是这么厉害的剑士吗...”
他能想象到,那个和自己朋友有着同样面容的人挥剑斩鬼的样子,刀锋所及之处,是为了黎明洒下的血色,真好啊,他不用在镜头前刻意模仿营业,不用违心的勾起假笑
他的眼眶突然泛红,喉结滚动着咽下涌上的酸涩,那个总是沉默着承受一切的义勇,在另一个世界里,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人,活得热烈而坚定
真菰凑在一旁,目光落在书中记录的训练片段上,纸页间,少年时期的富冈义勇正和锖兔、真菰一起挥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的石子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淡淡的墨痕
“原来在那个世界,我们也是好朋友”
她抬手抹掉眼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带着哭腔的声音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慰藉
书中记录着富冈义勇的一生,是充满惨烈与牺牲的一生,也是充满温暖与羁绊的一生,他们会在战斗中相互鼓舞,会在深夜里围坐篝火旁,诉说着对黎明的期盼,那个世界的富冈义勇,虽然话少,却会在队友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冲上前,用背影筑起为他人挡风的屏障
“原来...义勇也可以活得这么耀眼啊...”
“如果我们的义勇没有遇到那些,是不是也能像这个世界的他一样,拥有幸福的人生?”
不甘,惋惜,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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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界之境的雾霭中,两个人都已读到书的中段,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放缓,两人的目光从纸页上抬起,落在对方的身影上,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怜惜,还有,跨越时空的共鸣
“你…一直都在承受这些?”
义勇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涩,那笑容在苍白的面容上一闪而逝,他说,他习惯了
“那你呢?你对随时会到来的死亡,会不会害怕?”
“不会,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富冈义勇毫不犹豫地摇头,脑海中闪过队员坚毅的脸庞、并肩作战的身影,以及,身边那群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义勇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衣袖口起毛的边缘,眼底的空洞被羡慕填满,他何尝不渴望这样明确的目标,这样坚实的羁绊?可他的世界里,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方向冲刷得模糊不清,最终只能在孤独的漩涡里苦苦挣扎
“你很勇敢”
“你也是,辛苦你了”
雾霭缓缓流动着,包裹着两个相似的灵魂,他们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经历着天差地别的人生,却在这一刻,精准地读懂了彼此深藏心底的孤独,以及从未熄灭的微光
雾霭缭绕的孤魂,在书页翻飞处找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