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下午,暖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柔软的金色。白奕楦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支着小小的画板,指尖捏着黑色绘图笔,正低头认真画着漫画。线条利落又细腻,笔下的少年眉眼锋利,带着点不服输的小傲气,和他本人有七分相似。他微微蹙着眉,注意力全落在纸面,连耳尖垂落的碎发被风吹动都没察觉。
林柔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鲜红的苹果,小口咬着,清甜的果香在空气里散开。她看着自家儿子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慢悠悠开口:“小楦啊,你表弟要来。”
白奕楦笔下的动作猛地一顿,笔尖在画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黑点。他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啊?就是那个白霁寒???他现在才二年级来着吧。”
他原本计划好的,安安静静画一下午漫画,不被任何人打扰,这下好了,美好的下午直接要泡汤。
“是。”
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沈嘉年不知何时站在了白奕楦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他身形挺拔,周身淡淡的信息素气息安静内敛,只有在靠近白奕楦时,才会不自觉地染上几分缱绻。
白奕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吐槽几句,玄关处就传来了清脆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却喊得格外响亮:“舅舅!舅妈!”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沈嘉年眉梢微挑,露出一丝错愕。
林柔心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住,一脸茫然。
白奕楦直接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在心里咆哮:谁是舅舅谁是舅妈???
白霁寒背着小小的卡通书包,脸蛋圆圆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仰着脑袋,一本正经地伸手指着白奕楦,又指向沈嘉年,小语气笃定得很:“你是舅妈,嘉年哥哥是舅舅!”
白奕楦当场无语,抬手一巴掌捂在脸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侧过头,瞪着身后的沈嘉年,咬牙切齿地纠正:“我是舅舅,他是舅妈知道吗。”
沈嘉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轻轻一揽,直接将白奕楦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又低又苏,带着刻意的调侃:“好,177的舅舅。”
白奕楦身高刚好一米七七,这是他最在意的数字之一,被沈嘉年这么当众戳破调侃,整张脸“唰”地涨得通红,猛地撇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心里把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骂了无数遍,却偏偏挣不开对方温暖有力的怀抱。
林柔心笑着站起身,朝门口的小家伙招了招手,语气慈爱:“霁寒啊,你和他们去客厅玩吧,别站在门口了。”
“好!”白霁寒乖乖应了一声,麻利地换上小拖鞋,屁颠屁颠地跟在沈嘉年和白奕楦身后,往二楼的客厅走去。
二楼客厅宽敞又干净,摆放着柔软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放着两台打开的平板,正是两人平时打游戏的装备。白霁寒一坐下,就仰着脑袋,满眼期待地看着白奕楦,小语气里满是兴奋:“哥哥哥哥,你玩过QQ飞车吗?”
白奕楦一听游戏,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小傲娇的劲儿立刻冒了出来:“那肯定玩啊!你……你舅还是荣耀车神咧,还有你舅妈也是荣耀车神。”他低头瞅了瞅眼前小小的一团,忍不住补充一句,“不过你这么点的小孩也玩QQ飞车嗷。”
说话间,白奕楦自然而然地往身后一靠,整个人轻车熟路地坐在了沈嘉年的腿上。这个动作太过习惯,太过自然,他完全沉浸在即将打游戏的兴奋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沈嘉年骤然收紧的手臂,以及那一点点乱了节奏的喘息。空气里悄悄漫开一丝温暖干燥的alpha信息素,带着不易察觉的暧昧,将两人紧紧包裹。
白霁寒小嘴一瘪,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小脸蛋涨得通红,伸手一把搂住白奕楦的腰,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委屈得不行:“哥哥,我今天玩QQ飞车的时候一个人恶意骂我。”
白奕楦的腰很细,触感柔软,被小孩子抱着也不怎么反感。毕竟白霁寒只是个二年级的小朋友,现在还哭得这么可怜,他就算脾气再炸,也瞬间软了心肠,抬手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低声安慰。
可沈嘉年不愿意了。
哪怕只是个还没分化的小表弟,哪怕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只要是靠近白奕楦、抱着他腰的,沈嘉年骨子里的占有欲就不受控制地翻涌。他手臂微微用力,更紧地搂住白奕楦的腰,淡淡的alpha信息素无声地散开,不是攻击性的压迫,而是直白的宣示主权——这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行。
这是刻在ABO本能里的偏执,是独属于沈嘉年对白奕楦的偏爱。
白奕楦瞬间炸毛,小猫脾气一点就着,护短得厉害:“?我去?敢骂我表弟?上线组队!沈嘉年你也来。”
沈嘉年低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气息温热,声音低哑又撩人,故意在孩子面前逗他:“叫老公我就来。”
白奕楦脸一红,又急又气,破罐子破摔似的连着喊了六声:“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这下够了吗?”
那六声又软又气的呼唤,直接喊得沈嘉年浑身一松,骨头都像是软了半截,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低头,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宠溺:“老婆。你好萌。”
说着,沈嘉年伸手拿起平板,熟练点开QQ飞车,三个人快速组队上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客厅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和小孩兴奋的叫喊声。不管对面的玩家技术多嚣张,口气多狂妄,在两个荣耀车神的配合下,连一把都没能赢过。白霁寒从一开始的委屈大哭,慢慢变得兴奋不已,抱着白奕楦的胳膊晃个不停,一口一个“舅妈”喊得格外顺口:“舅妈你好厉害啊!”
白奕楦嘴角抽了抽,听了一下午的“舅妈”,从一开始的极力纠正,到后来的无语反驳,再到现在,竟然也懒得再计较,默默默认了这个奇奇怪怪又甩不掉的昵称。
夕阳慢慢西斜,金色的阳光渐渐变成温柔的橘色,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柔心和白霁寒的妈妈聊完天后,上楼来叫孩子回家。
白霁寒抱着白奕楦的脖子,小身子蹭来蹭去,一脸不情不愿:“舅舅,舅妈!我改天再来找你们玩QQ飞车好不好啊!拜拜咯!”
“拜拜。”白奕楦抬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路上小心。”沈嘉年站在一旁,语气礼貌疏离,只有看向白奕楦时,才会露出温柔。
直到小家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才重新恢复安静。
白奕楦从沈嘉年腿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轻声开口:“沈嘉年,你有没有觉得白霁寒这小孩儿还挺可爱的?”
沈嘉年缓步走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眉尖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白奕楦他才二年级。”
白奕楦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这家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在吃醋,吃一个二年级小朋友的醋。他又气又笑,无语地转过头,看着沈嘉年的眼睛:“?我说他很可爱,小孩子的可爱。”
沈嘉年这才松了口气,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嗯,的确。”
白奕楦望着窗外温柔的夕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念头,随口就说了出来:“要不我们也生一个吧。”
沈嘉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他明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温热的信息素轻轻包裹着白奕楦,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行,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又文静又漂亮。”白奕楦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个小小的、像团子一样的女儿,安安静静跟在自己身边。
沈嘉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认真的不安:“有了女儿后,你会不会就不疼你这个老公了?”
“滚。”白奕楦耳根瞬间发红,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身后的人。
沈嘉年低笑一声,低头轻轻咬了咬白奕楦的锁骨,力道不算重,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浅浅的红印。
白奕楦疼得轻轻眯了眯眼,眼尾微微泛红。他左右眼下方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是鲜艳的泪痣,在暖光的映照下,衬得他眉眼越发动人,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魅惑。
沈嘉年的目光牢牢落在那两颗小红痣上,又缓缓上移,定格在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诉说什么珍贵的秘密:“白奕楦,你很好看。”
白奕楦哼了一声,小傲气立刻上来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嗯。可恶竟然被你发现了。”
沈嘉年看着他傲娇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白奕楦,我给你写过信封,匿名信。”
白奕楦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星光:“给我读读啊?”
沈嘉年从口袋里缓缓拿出那封被他揣了很久、边角都被摸得微微发软的信。信纸是干净的白色,上面是他工整好看的字迹,被小心翼翼地折叠好。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声音低沉而认真,在安静的黄昏里,一字一句缓缓响起:“爱本来是名词,也是动词,可它偏偏最像代名词——代替所有没说出口的温柔,代替我一想到你就软下来的全部心意。”
白奕楦望着他的眼睛,呼吸微微一滞,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轻声问:“爱是名词还是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