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一出来就对上这么一排呆若木鸡的脸,再感受着身边两个“人形挂件”毫不收敛的腻歪劲儿,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这崩坏的画风,故意板起脸,对着还牵着她手不放的亚历克斯说:
“咳,亚历克斯,你的保安大哥们还等着呢,不去‘好好’安排一下?”
她特意在“好好”上加了重音,带着点促狭。
亚历克斯这才勉强将目光从林俞脸上移开,看向保安,瞬间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温和笑容,只是语气不容置疑:
“误会一场,辛苦各位了。这里没事了,各位请回岗位吧。”
说完,立刻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林俞,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俞被他这无缝切换和紧跟不舍的视线弄得没脾气,心里那点小尴尬也被好笑取代。
她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牵着,感受着宋眠安在身侧无声却强大的存在感。
行吧。黏人就黏人吧,腻歪就腻歪吧。
反正……她也确实,想念这种被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深爱着的感觉了。
只是这爱意,在历经五年的生死相隔后,似乎发酵得……浓度有点过高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她得习惯身边跟着两只患了重度“皮肤饥渴症”和“分离焦虑症”的 黏人又霸道的男鬼了。
从那道防火门出来,穿过一众呆若木鸡、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的员工和保安视线,
一直到坐上宋眠安那辆低调但内部极其宽敞舒适的座驾,林俞感觉自己的手就没真正自由过。
亚历克斯像是化身牛皮糖,从楼梯间到停车场,一路都紧紧牵着,上了车也不肯放,非要挨着她坐,身体力行地诠释什么叫“连体婴”。
宋眠安坐在副驾驶,但一路上频频回头,目光像粘在了后座。
等车子平稳启动,驶入车流,他终于也按捺不住,解开安全带,径直从前座跨到了后座,硬是挤到了林俞的另一边。
只有司机吓得一手抖。
这下好了,林俞彻底被夹在了中间。
左边是金毛犬一样不停蹭她肩膀、嗅她头发、在她耳边碎碎念“俞俞身上好香”、“俞俞我好开心”的亚历克斯。
右边是虽然沉默但存在感极强、手臂环过她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半拢在怀里的宋眠安。
车里弥漫着一种甜腻到齁人、又充斥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诡异氛围。
司机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把隔板升得严严实实,专心开车。
林俞被他们蹭得浑身发痒,心里那点重逢的酸软渐渐被一种“我滴妈这俩是胶水成精了吗”的无奈取代。
她试图推开亚历克斯不断凑过来的脑袋:“亚历克斯!你属狗的吗?别蹭了!痒!”
“就蹭!五年没蹭了!我要补回来!”
亚历克斯理直气壮,不但没停,还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后开始像小动物一样,用鼻尖和嘴唇若有似无地轻蹭那块柔软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
林俞一个激灵,半边身子都麻了,脸腾地红透,伸手去推他:“你……你别乱来!”
旁边,宋眠安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亚历克斯蹭着的那片白皙肌肤上,眸色暗了暗。
他也微微倾身,靠近林俞另一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别只理他。”
林俞:“……”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什么奇怪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