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棠珠给我递来最新的消息。
“殿下，九殿下那边传来消息，说学堂李先生已经将叶公子送出天启城了。”
我坐在窗边，手里转着寸指剑
“那就好，叶鼎之能平安离开就好。”
我站起身，收起寸指剑，走到棠珠跟前
“备车，去学堂。”
我想了想，补充到
“李先生喜欢酒，你去我后院，把桃树下埋的那坛云阶醉挖出来。”
“带给先生，让先生好好品鉴品鉴。”
棠珠闻言微愣，随即立刻应声退下。
“是。”
云阶醉，是我儿时好奇酿酒，学着一本酿酒书自己研究酿出来的，酿成的第一坛，曾送过九哥一壶。这一坛，是我后来新酿，开府时埋下的。
不多时棠珠便捧着一个雾白色的酒坛回来，红色的封泥上还带着桃树根须的痕迹。
“殿下，酒取来了。”
我接过酒坛，入手沉甸甸的，我轻轻掂了掂，又凑近鼻前，隔着泥封闻了闻
“嗯，不错，够醇厚。”
我将酒坛重新递到棠珠手里
“走！出发。”
出府后，天启城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
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看看天启城了。
“殿下在看什么？”
棠珠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我放下车帘，收回目光
“看街市上熙攘的人群，看卖糖人的老汉，看挑着担子的货郎，看追逐嬉闹的孩童……”
“什么都看。”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
从前只是匆匆而过，还从未这般留意过。
“刚过完年，街上还算热闹，殿下若无事，出来逛逛也好。”
我看了眼棠珠，应到
“嗯，是该多出来逛逛的。”
临近学堂，车夫放缓了速度
马车停到学堂门，我深吸一口气，踏着脚蹬下车
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袍，便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
“小…然，你怎么在这儿？”
抬头，正对上雷梦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旁边站着百里东君
“萧姑娘！”
“雷大哥，小百里，这么巧！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们正要出去逛逛呢，你要一起吗？”
我闻言想了想，回头看看棠珠手里的云阶醉，最后还是决定
“…也好，乐意之至。”
“好香的酒…”
目光随声落到百里东君身上，只见他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棠珠手里的云阶醉，眼睛几乎黏在了酒坛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雷大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鼻子比狗还灵，出息呢？”
转头又问我
“小然，你这什么好酒？能让咱们未来的‘酒仙’如此…失态！”
棠珠抱着酒坛，被百里东君盯得有些无措，不由得往我身后挪了半步。
我失笑，从棠珠手中接过酒坛，抱在怀里
“这是我自己酿的云阶醉，埋了有几年了。本是要送给李先生的……”
“师父那儿不急！”
百里东君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我是说……师父今日怕是不在，不如我们先去逛逛，晚些再送也不迟？”
但瞧他那副模样，分明是馋酒馋得紧。
“我看，分明就是你馋得紧。我提醒过你了啊，小心师父知道你截了他的酒揍你！”
“那你不想喝吗？”
雷梦杀一听也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自然是…不想的！”
百里东君一个白眼过去
“鬼才信你。”
我沉吟片刻，最终提议
“这酒……是我送给李先生致谢的，实在不能全数相让。”
“但今日既然偶遇，小百里又如此好酒，不如…就先开坛取一壶出来，赠予两位。余下的，我再封好送给先生。如何？”
百里东君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一壶也好，一壶也好！”
雷梦杀则大笑着靠上百里东君的肩膀
“还是我们小然想的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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