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邀请

自称伊地知洁高的辅助监督站在巷口，姿态恭敬，眼神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手中的咒力罗盘指针因为过于靠近林墨而剧烈颤抖，几乎要脱离轴心。

“咒术高专？”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身体放松地倚在斑驳的墙壁上，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能洞穿灵魂

“效率比我想象的要慢一点。”

伊地知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接触过不少强大的咒术师，但从未有人能像眼前的少年一样，仅仅是被他看着，就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渺小感和被彻底看透的寒意。

“非常抱歉，林墨先生。”

伊地知低下头，语气更加谨慎，“确认您的存在并评估潜在风险，需要一定的流程。我们通过‘窗’观测到昨晚商业区异常的咒力波动，其性质……非常独特。经过调查，最终锁定了您。”

“独特的咒力波动？”

林墨轻笑一声，指尖一缕蓝色的咒力如同精灵般跳跃了一下，“是指这个吗？”

那缕咒力出现的瞬间，伊地知手中的罗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指针竟硬生生停住，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过载损坏了。

伊地知瞳孔微缩，强压下心中的骇然，仅仅是自然散逸的一丝咒力，就足以让制式咒具报废？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正是……”

伊地知的声音有些干涩，“林墨先生，您拥有非凡的力量，但在这个世界，不受控制的力量往往意味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咒术高专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像您这样拥有咒力的人，引导力量，并应对由咒灵引发的灾害。”

“管理？引导？”

林墨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他向前走了一步，那无形的压力也随之增强，“你们打算如何‘管理’我？”

伊地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解释道：“请您不要误会！我们并非抱有敌意，高层的意思是，希望邀请您加入咒术高专，系统地学习咒术知识，并利用您的力量为保护普通人做出贡献。”

“贡献？”

林墨不置可否，“听起来像是让我去当免费的清洁工。”

“这……”

伊地知一时语塞。对方的思维方式和反应完全不在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预案之内，既不惶恐，也不激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对加入任何组织没什么兴趣。”

林墨直接表明了态度，“至于保护普通人……看我心情。”

这话说得极其任性，甚至可以说是狂妄，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伊地知感到一阵头疼，他尝试换个角度：“林墨先生，您或许还不了解咒术界的规则，未经登记的咒术师随意使用力量，尤其是造成较大影响时，会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是干预。”

这话已经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墨终于提起了点兴趣：“哦？干预？比如？”

“比如，限制活动，强制监管，或者在判定为‘极度危险’时……”伊地知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六眼之中，冰蓝色的光芒微微流转。

“所以，你们是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伊地知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绝无此意！”

伊地知立刻否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稍有差池，下一秒可能就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眼前这个少年，绝对做得出来！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

伊地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高层希望与您建立沟通的渠道，避免误会，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双手递上一张特制的名片，材质特殊，上面蕴含着微弱的咒力印记，比名取周一的那张要精致得多。

林墨没有接，只是用六眼扫了一下，确认没有陷阱。“沟通？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请说......”

伊地知暗暗松了口气，肯谈条件就好。

“第一，别来打扰我的日常生活。第二，别用你们那套规则来约束我。第三，”

林墨的目光锐利起来，“我讨厌被监视，让你的人，从我和我身边的人身边消失。”

他指的不仅是“窗”的监视，也隐隐点出了那个被咒灵标记的女同学，他不主动插手是一回事，但被官方势力以此为切入点来监控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伊地知脸色微变，显然听懂了林墨的暗示。他没想到对方连这种细微的观察都发现了。

“我会将您的意思完整转达给高层。”

伊地知郑重地说道，“但在得到明确指令前，我会暂时撤走对您学校的常规监测。”

这已经是他职权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墨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暂时的结果。他知道，与这种庞大组织的接触不可能一蹴而就，今天的会面，更多是互相试探和划定初步的界限。

“还有事吗？”林墨下了逐客令。

“没有了，打扰您了，林墨先生！”伊地知再次鞠躬，然后如蒙大赦般，快步离开了这条让他倍感压抑的小巷。

看着伊地知消失的背影，林墨眼中的冰蓝光芒渐渐隐去。

“咒术高专……高层……”他低声自语，“看来这个世界的‘里侧’，规矩也不少。”

他并不畏惧冲突，但在彻底摸清这个综漫世界的底细前，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必要的，不过，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如果那些所谓的“高层”不识趣，他不介意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何为“最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目贵志发来的邮件，询问他是否安顿好了，并再次邀请他有空可以去他家坐坐，猫咪老师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看着邮件，林墨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比起那些带着目的和算计的官方组织，还是夏目和那只胖猫更有意思。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将咒术高专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

表世界的校园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林墨知道，这平静之下，里世界的暗流只会更加汹涌，而自己已然身处这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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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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