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微博热搜第三，‘沈凛姜晚多空对决’！”

小杨抱着平板冲进姜晚的新办公室时，声音都在抖——不过这次是兴奋的。

姜晚从一堆数据报告里抬起头，接过平板。屏幕上是财经博主整理的长图，左边是她昨天在发布会上展示的“新生代消费ETF”逻辑，右边是凛途资本被曝出的做空头寸数据。中间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

「上市夫妇首度公开对决！姜晚做多‘母婴未来’，沈凛做空‘人口断崖’，谁将胜出？」

底下的评论已经刷了几万条。

【吃瓜群众A】：现实版商战！比电视剧刺激！

【金融狗B】：两边逻辑都有道理，但我站姜晚，情绪指标确实是新蓝海。

【妈宝党C】：作为两个孩子的妈妈，我确实在娃身上越花越多，支持姜总！

【数据派D】：沈凛的对冲没毛病，出生率数据摆在那里，做多是逆势。

姜晚滑动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总，我们要回应吗？”小杨问，“好几个媒体想约专访，都问您对沈总做空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姜晚把平板递回去，“用眼睛看。”

小杨：“……”

“告诉他们，”姜晚重新拿起钢笔，在报告上批注，“市场有分歧才健康。欢迎所有空头来为我们的ETF提供流动性——包括沈凛。”

“这……这么刚吗？”

“不然呢？”姜晚抬眼，“难道我要说‘谢谢前夫给我送流动性’？”

小杨憋着笑跑了。

办公室门关上，姜晚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新办公室的窗对着黄浦江，视野很好，但少了点什么——少了那栋熟悉的大楼，少了那个能从窗口看见的人。

（姜晚心理描述：他真的做空了。仓位还不小。按照他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是重仓。所以他是真的不看好这个方向，还是……在做给我看？）

手机震了。

沈凛的微信，依旧言简意赅：「NHG空头头寸已建立，仓位占比基金净值8%。」

姜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字回复：「知道了。记得止损线设好，别到时候爆仓了找我哭。」

沈凛：「你关心我？」

姜晚：「我关心我的ETF会不会被你的爆仓单砸穿。」

沈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放心。我有分寸。」

对话到此结束。

姜晚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江面上有观光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站满了拍照的游客。每个人都在看风景，但每个人看的都不是同一片风景。

就像她和沈凛。

她看的是消费升级的结构性机会，他看的是人口基数的宏观趋势。都没错，只是视角不同。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堵？

（姜晚心理描述：因为我在乎。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认为我错了。在乎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姜晚，你看，没有我，你连最基本的宏观风险都忽视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

风控老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姜总，NHG的标的调整方案出来了。我们按您的要求，把权重从纯母婴向‘泛女性消费’倾斜，增加了美妆、健康食品、女性运动装备这些品类。”

姜晚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调整后，和出生率数据的相关性会下降多少？”

“从0.81降到0.43。”老李说，“这样即使人口数据真的崩盘，对我们的冲击也会小很多。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放弃了‘纯粹的情绪背离’逻辑，变成了一个更常规的消费主题ETF。”

“没关系。”姜晚在方案上签字，“先活下去，再谈理想。我们不是凛途，没有几百亿的资本金可以任性。”

老李点头，但犹豫了一下：“姜总，其实我有个问题。”

“问。”

“沈总做空我们……您真的不介意吗？”

姜晚抬起头。

老李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从夫妻角度来说……”

“从夫妻角度来说，”姜晚打断他，“他现在是我前夫。从商业角度来说，他是我的对手盘。无论哪个角度，我都没有‘介意’的资格——只有‘应对’的义务。”

她说得很平静，但钢笔在签字栏上留下的墨迹，比平时深了一些。

老李识趣地不再问，拿着报告离开了。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姜晚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沈凛的朋友圈——虽然他们离婚了，但微信没删。沈凛很少发朋友圈，最近一条还是三个月前，是凛途上市那天的敲钟照片。照片里她站在他身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裙，笑得很公式化。

再往前翻，是去年她生日那天，他发的一张蛋糕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许愿。」

她记得那天她许的愿是——希望HER Alpha能独立。

现在愿望实现了。

代价是，她站在了他对面。

（姜晚心理描述：蛋糕是黑森林的，我喜欢的口味。他记得我不喜欢吃太甜，让师傅减了30%的糖。那天他开会到很晚，但还是赶在十二点前回来了。蜡烛都快烧完了，他急得手忙脚乱，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沈总……）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姜晚女士吗？这里是叮咚买菜，您预订的婴儿奶粉到了，方便下楼取一下吗？”

姜晚愣住了：“……什么奶粉？”

“雅培菁挚有机二段，六罐。订单备注写着‘放冰箱，别打电话，直接送’——但保安不让外卖上楼，得麻烦您下来一趟。”

姜晚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想起昨晚——冰箱里那些沈凛塞进来的奶粉。

“我没有订奶粉。”她说，“可能是送错了。”

“地址是北外滩星展大厦28层，HER Alpha资产管理公司，姜晚女士收。没错啊。”配送员念道，“下单人是沈先生，联系电话是……”

他报出的号码，是沈凛的私人号码。

姜晚闭了闭眼。

“我下来。”

---

大厦楼下，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配送员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等在门口。箱子上印着奶粉罐的图案，非常醒目。

姜晚走过去签收时，能感觉到大堂里几个前台姑娘投来的好奇目光。

“谢谢。”她快速签完名，抱起箱子——好重。

“需要帮忙吗？”配送员问。

“不用。”

姜晚抱着箱子走进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回到办公室，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罐奶粉，和一盒……防溢乳垫？

姜晚拿起那盒东西，看清楚包装上的字后，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手机又震了。

沈凛：「收到了吗？」

姜晚咬牙打字：「沈凛！你是不是有病！」

沈凛：「预防性采购。有备无患。」

姜晚：「备什么患？我都说了我没怀孕！」

沈凛：「上次生理期是上个月7号，今天已经29号了。你一向准时。」

姜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姜晚心理描述：他记得。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最近太忙了，忙搬家，忙发产品，忙跟他较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平坦如常。

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了呢？

（姜晚心理描述：那我会怎么办？告诉他？还是……先瞒着？告诉他之后呢？他会要求复婚吗？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各做各的，只是多了一个孩子？）

手机又震了。

沈凛：「如果真有了，告诉我。」

姜晚盯着那行字，很久，才慢慢打字：「告诉你之后呢？」

这次沈凛回得很快：「娶你。第二次。」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姜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打字：「如果我不想嫁呢？」

沈凛：「那我入赘。HER Alpha还招人吗？我可以做量化研究员。」

姜晚看着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抬手擦掉眼泪，打字：「沈总身价太贵，雇不起。」

发送。

然后她蹲下身，把那些奶粉一罐一罐拿出来，放进办公室的小冰箱里。冰箱原本只放了水和几瓶咖啡，现在被奶粉塞满，突然就有了种……奇怪的生活气息。

放最后一罐时，她看到罐底贴着一张便利贴。

还是沈凛的字迹：

「别太累。你现在可能不是一个人了。」

姜晚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撕下来，对折，再对折，放进西装口袋。

贴近心脏的位置。

（姜晚心理描述：烦死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你最硬的时候，给你一点软的东西。让你狠不下心，又咽不下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江面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黄浦江染成金红色。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还是沈凛，但这次是团队微信群。

小王：「姜总！快看盘！NHG尾盘突然拉升，涨了3%！不知道是哪路资金在扫货！」

老李：「成交量放大得太异常了，不像散户行为。」

小杨：「会不会是沈总……平空了？」

姜晚立刻打开交易软件。

NHG的走势图上，一根陡峭的阳线拔地而起，成交量柱是平时的五倍。

她调出资金流向数据——大单净流入，主力买入。

但看不出来源。

（姜晚心理描述：不是沈凛。他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方式平仓。如果是他，会分批，会拆单，会做得无声无息。所以这是……别的机构在进场？）

她皱眉思考了几秒，然后在群里打字：

「不用管。有人帮我们抬轿，是好事。」

「但盯紧盘面，如果明天早盘有获利了结的抛压，准备接。」

「收到！」团队齐刷刷回复。

姜晚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江两岸的灯光渐次亮起。

这个城市永远是这样，白天是数据的战争，夜晚是灯火的温柔。

而她和沈凛——

白天在K线图的两端对峙，夜晚在微信对话框的两端……试探。

（姜晚心理描述：这样算什么呢？离婚的夫妻？竞争的对手？还是……依然相爱的两个人，只是暂时走岔了路？）

她没有答案。

唯一确定的是，冰箱里的那些奶粉，口袋里的那张便利贴，和此刻心里那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都是真实的。

就像沈凛说过的那句话：

「我爱你。这件事，真实得不需要任何超能力证明。」

姜晚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捏了捏那张对折的便利贴。

纸质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指尖。

温热的。

第82章 ：育儿基金乌龙

第82章：育儿基金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