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叔父登场了

"沈凛！你快看看这个！"

姜晚几乎是撞开了沈凛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她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猛地杵到沈凛面前，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略显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沈凛缓缓转身，手中的威士忌水晶杯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他眉头微蹙，"这么慌张，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你看看这些报道！"姜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们是怎么说我的？'特定个人'、'不可替代的风险'......这根本就是在暗示我是个隐患！"

沈凛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划动着屏幕。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暗示性的字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凛途资本遭遇信任危机？神秘W&L Quant被指模型过度依赖'特定个人'，存巨大隐性风险》......"他轻声念出标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写得倒是挺有煽动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晚急切地追问，"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报道？"

"沈兆岳的动作，"他语气冷得像冰，"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半天。"

"你叔父？"姜晚震惊地睁大眼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沈凛将平板随意丢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他害怕。害怕W&L Quant的成功，害怕你......"

他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林薇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基本的敲门礼仪都忘了："沈总，出事了！沈兆岳先生临时发起动议，召集了紧急董事会，半小时后在第一会议室开始！"

"什么议题？"沈凛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审议...审议W&L Quant的独立运营能力，以及...以及对凛途资本可能造成的潜在财务风险和声誉牵连。"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直视沈凛的眼睛。

姜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抓住沈凛的衣袖："他们这是要......"

"罢免我。"沈凛冷静地接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退而求其次，逼我交出W&L Quant的实际控制权，把你——这个'风险源'彻底清理出局。"

"他们怎么能这样！"姜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W&L Quant的业绩明明那么好！"

"在那些老古董眼里，稳定比利润更重要。"沈凛冷笑一声，"特别是当这个'不稳定因素'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时。"

他迈步走到姜晚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怕了？"

"怕？"姜晚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强迫自己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我是怕你顶不住那些老狐狸的压力，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沈凛闻言，竟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挟着绝对的狂妄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卖了你？姜晚，你是我沈凛迄今为止，做过最成功、也或许是最失败的一笔投资。而我，"他顿了顿，眼神沉静如水，"从不对自己认准的投资认输。"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颊，但指尖在半空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落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钻石袖扣。

"待在这里，"他看着她，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近乎命令，"哪里都别去，什么都别做。"

"可是......"姜晚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沈凛打断她，声音冷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你不要插手。"

"但这是我们的公司！"姜晚忍不住提高音量，"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我赢。"沈凛深深望进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西装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背影挺拔而决绝。

姜晚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方向，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一种无力的愤怒和强烈的担忧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冲撞。

"姜小姐......"林薇小心翼翼地开口，"需要我给您倒杯咖啡吗？"

"不用了。"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助理，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沈兆岳先生的事吗？"

林薇面露难色："这个......"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姜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毕竟，我现在也是W&L Quant的一份子。"

林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沈兆岳先生是沈总的叔父，也是凛途资本的创始股东之一。他一直对沈总的一些......创新举措不太认同。特别是W&L Quant成立后，他多次在董事会上表示担忧。"

"什么样的担忧？"姜晚追问。

"他说......说沈总太过倚重您，这不符合公司的风险管理原则。"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值得如此信任......"

姜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该想到的，在这个圈子里，性别和出身从来都是被拿来攻击的借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姜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林薇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晚一人。她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繁华的陆家嘴金融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永远在高速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困境而停下脚步。

（等我回来？他说得倒轻松！沈兆岳那个老狐狸，明显是有备而来，联合了媒体，直接捅到了董事会！我怎么可能像个被保护起来的瓷娃娃一样，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不，是把沈凛逼入绝境？这是我们的公司，我们的心血！）

她想起刚才沈凛那个未完成的动作——他想碰她的脸，却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那个克制的动作，比任何亲密的接触都更让她心悸。

（他总是在保护我，从那个五千万的'压岁钱'开始，到后来的心跳训练，再到现在的董事会风波......可是，我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如果我真的成了他的软肋，那岂不是正中了沈兆岳的下怀？）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姜晚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电脑前，手指用力按在冰冷的开机键上，眼中燃烧起一簇倔强而不肯服输的火焰。

"沈凛，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她轻声自语，语气坚定。

电脑屏幕亮起，映照出她坚毅的侧脸。她快速登录系统，调出了所有她能接触到的数据库。既然沈兆岳想要玩阴的，那她就陪他玩到底。她倒要看看，这个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沈兆岳......"姜晚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黄浦江上货轮鸣笛，声音悠长，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吹响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