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露台-

队长朴正宇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气场强大的女生——虎京大学啦啦队的队长！两位队长的同时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音乐声也暂时停了下来。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边走边低声交谈，姿态熟稔，虎京队长的指尖甚至偶尔会轻轻碰触到朴正宇的手臂。

都海伊也正看着朴正宇和虎京队长的方向，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微微抿着，眼神复杂，里面似乎掺杂着惊讶、失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很快察觉到了陈善浩的视线，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腕带，避开了他的目光。

陈善浩看着她明显低落的侧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回了视线。

联应迫在眉睫，训练强度陡然加大。音乐一遍遍响起又停止，每一个八拍，每一个角度，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在队长的严格要求下反复锤炼。汗水浸透了衣服，肌肉在叫嚣，但每个人眼神里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在一次队形变换的练习间隙，朴恩彩用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汗，走到正在默默练习手部动作连贯性的陈善浩身边。他练习得很专注，微湿的刘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认真而好看。

朴恩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听起来尽可能自然的语气开口：

朴恩彩善浩，待会儿解散后，要一起练练刚才那段副歌的同步动作吗？我感觉我们这边几个人的节奏好像总是差一点点，想跟你对对看，找找感觉。

陈善浩看到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持续跳跃而泛着红晕的脸上，看到她眼神里的认真和期待，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陈善浩好啊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朴恩彩心里的小烟花“嘭”地炸开，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笑容却忍不住扩大。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练习室共同练习。

朴恩彩那说定了！晚上练习室见！

-夜晚练习室-

夜晚的训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白天的喧嚣散去，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他们选择的表演音乐。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们从最基础的节拍开始，数着拍子，一遍遍地练习那段需要高度同步的副歌动作——侧滑步接转身，同时配合特定的手臂挥舞和头部摆动。

起初，两人还保持着同学兼队友的礼貌距离，动作标准却略显刻板。朴恩彩偶尔会因为节奏稍快或稍慢而失误，陈善浩则会停下来，耐心地指出。

陈善浩这里，第七拍，手要出去，再快一点。

朴恩彩好，我再试一次。

练习室里回荡着节奏强烈的音乐，空气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而显得有些黏腻闷热。朴恩彩和陈善浩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快两个小时，汗水早就浸湿了额发，顺着鬓角往下淌。

又一次需要高度配合的转身动作。朴恩彩心里默数着拍子，绷紧核心，发力，旋转——几乎是凭着这段时间磨合出的某种肌肉记忆和难以言喻的默契，两人的动作严丝合缝地卡在了音乐的重拍上，同时稳稳定格。

目光在巨大的镜子里不期而遇。朴恩彩看着镜中同步的身影，一种“做到了”的成就感让她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眼睛因为喜悦自然地弯起。陈善浩的视线在镜中与她交汇了一瞬，或许是受她明显愉悦的情绪感染，又或许是对这次完美配合也感到满意，他紧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向上牵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快得像是错觉。

朴恩彩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动作微微一顿。

音乐还在继续，鼓点敲打着耳膜。一组连续的跳跃动作后，因为练习室空间实在算不上宽敞，两人落地后下意识地向后小退半步以缓冲稳住重心。就是这同步的后撤，让他们的手臂在空中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

夏末初秋，都穿着短袖训练服。皮肤与皮肤短暂接触，带着运动后灼热的体温和潮湿的汗意，摩擦而过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近乎静电般的触感，酥酥麻麻。

朴恩彩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那细微的触电感蛰了一下，脚下差点没站稳，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陈善浩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没有停，依旧跟着节奏进行下一个八拍，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刻意避开了镜子里的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虚空。然而，他耳廓边缘，在练习室明亮的灯光照射下，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绯红。

不知道又循环了多少遍，音乐终于停了下来。高强度的练习榨干了最后一点力气，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力，也顾不得地上干不干净，直接靠着冰凉的镜墙滑坐下去，瘫在地板上。

训练服彻底湿透，深色的汗渍在前胸后背晕开大片，紧贴着皮肤，黏腻不堪。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不断有汗珠顺着发梢、脸颊、脖颈滚落，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迹。练习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还有那似乎过于响亮的心跳声——砰砰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亦或是两者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因为极度的疲惫，还是因为刚才那片刻的、心照不宣的悸动。

朴恩彩喘着气，侧过头去看身边的陈善浩。他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着镜子，长而密的睫毛被汗水打湿，乖顺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凌乱的湿发贴在额角，少了平日那份刻意维持的清爽疏离，多了几分不设防的疲惫和……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悄悄地、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往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点。距离拉近，立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运动后炽热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他身上原本清爽的、此刻被热气蒸腾得愈发明显的气息。

陈善浩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因为疲惫，他眼神有些涣散朦胧，但依旧精准地对上了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探究和一点点偷看被抓包后心虚的脸。

朴恩彩对他扯出一个极其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声音因为过度换气和干渴而沙哑，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朴恩彩好像……越来越同步了。

陈善浩看着她。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细小的汗珠，那双总是亮得过分、充满各种情绪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带着未散尽的兴奋和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直直地望着他。他沉默了几秒，胸膛的起伏稍微平缓了一些，然后，非常轻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一个音节。

陈善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