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牵着七娃的手,穿过宗门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六娃轻轻推开门,喊道:“爷爷,您看谁来了!”
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闻声转过头。当他看到六娃身旁那个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少年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石桌上,茶水四溢。
“爷爷!”七娃看着那张慈祥的面孔,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像瞬间变得清晰,他松开六哥的手,快步跑了过去。
“小七……我的小七啊!”爷爷颤抖着站起身,一把将七娃紧紧搂在怀里,老泪纵横,“十多年了,爷爷终于又见到你了!”
“爷爷,我回来了。”七娃哽咽着,感受着爷爷怀抱的温暖,漂泊多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爷孙三人坐在院中,七娃将自己这些年在医仙谷学医的经历一一说来。爷爷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小七,你虽然资质不如哥哥们,但学医济世,这份仁心比什么都珍贵。”爷爷抚摸着七娃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爷爷,为什么哥哥们都那么厉害,只有我……”七娃低下头,看着腰间的葫芦,神色有些黯然。在医仙谷,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修士,而自己,始终是个资质平庸的“凡人”。
“傻孩子。”爷爷叹了口气,目光深远,“你们七个,本就是一体的。大娃力大无穷,二娃耳聪目明,三娃铜墙铁壁,四娃五娃掌控水火,六娃来无影去无踪……”
爷爷顿了顿,目光落在七娃腰间的葫芦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而你的葫芦,才是你们兄弟七人最强大的力量。”
“我的葫芦?”七娃一愣,下意识地拿起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紫色小葫芦,“它……它不就是个装药的葫芦吗?”
“装药?”一旁的六娃笑了,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七娃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弟,看好了。”
六娃拿起石桌上的一块小石子,对七娃说:“七弟,用你的葫芦,对着这块石子,心里想着‘收’。”
七娃将信将疑,举起葫芦,对着石子,心里默念:“收!”
只见一道紫光从葫芦口射出,瞬间笼罩了那块石子。下一秒,石子凭空消失,被吸入了葫芦之中。
“这……”七娃目瞪口呆。
“再想着‘放’。”六娃说道。
七娃心念一动,葫芦口紫光一闪,那块石子“啪”地一声又掉回了石桌上。
“这……这是……”七娃捧着葫芦,双手都在颤抖。
“这就是你的天赋,七弟。”六娃重新显出身形,微笑着说,“你的葫芦,可收万物。无论是对手的法宝、兵器,还是他们的法术,甚至是……妖魔本身,都能被你的葫芦收进去。”
“而且,”爷爷接口道,神色严肃,“这葫芦不仅能收,还能炼化。被收入其中的妖魔邪祟,都会被炼化成丹药,对修行大有裨益。”
七娃震惊地看着手中的葫芦,仿佛第一次认识它。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兄弟中最没用的那个,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可是……为什么以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七娃疑惑道。
“因为你的能力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也需要兄弟们的配合。”爷爷解释道,“当年你们兄弟七人本是一株仙藤上所结的七个葫芦,同气连枝。你的葫芦是主心骨,只有兄弟们的力量在你身边,你的葫芦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如今你独自一人,这葫芦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原来是这样……”七娃恍然大悟,随即眼神黯淡下来,“可是……哥哥们都出去历练了,只有六哥在。”
“所以,这正是我留下来的原因。”六娃走到七娃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七弟,六哥陪你一起历练,怎么样?”
“真的吗?”七娃惊喜地抬起头。
“当然。”六娃笑道,“我的隐身之术,正好可以配合你的葫芦。我在暗中潜伏,你在明处吸引注意,咱们兄弟联手,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好!”七娃紧紧握住葫芦,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斗志。
爷孙三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七娃在爷爷的安排下,住进了六哥隔壁的房间。
夜深人静,七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那个紫色的小葫芦,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葫芦表面泛着淡淡的紫光,仿佛在呼吸一般。
“原来,我并不差……”七娃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座阴森洞府中。
蛇精、蝎子精和金翅雕正围着一面散发着黑气的水镜。水镜中,赫然映出了七娃拿着葫芦端详的画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七娃的宝葫芦。”蛇精阴冷地说道,“只要得到那个葫芦,就算是大娃的力气、三娃的金身,也都能被收进去!”
“哼,那小娃娃看起来弱得很。”蝎子精挥舞着巨钳,不屑道。
“不可大意。”金翅雕锐利的目光盯着水镜中的七娃,“他身边还有个六娃,那小子神出鬼没,最是难缠。而且,那老东西也在宗门里。”
“怕什么?”蛇精吐了吐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们只要把他们引出来就行了。听说,最近南边的‘迷雾沼泽’出现了一株千年灵草,能解百毒,增修为……”
“你是说……”蝎子精眼睛一亮。
“没错。”蛇精阴险地笑了,“那老东西不是一直有旧伤在身吗?如果他知道有灵草能治他的伤,而采药的任务又落在了他最疼爱的两个孙子身上……”
“哈哈哈哈!妙计!”蝎子精和金翅雕同时大笑起来。
一场针对七娃和六娃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而刚刚获得信心的七娃,还浑然不知,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怎样的危险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