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入口的应急灯在暮色中泛着暖黄的光，像一双温柔的眼睛，静静等候着归人。凌薇和赵猛推着满载物资的推车，刚出现在通道口，就被等候在此的人群团团围住。小宇第一个冲上来，踮着脚尖想帮赵猛推车架，却被厚重的棉衣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团子，只能拽着赵猛的衣角晃来晃去；丫丫则抱着凌薇的胳膊，把脸颊贴在她冰凉的羽绒服上，小声念叨着 “凌薇姐姐身上有雪的味道”。

林晓赶紧递上两条干毛巾，帮凌薇和赵猛擦掉脸上的雪粒，又把早就温好的姜茶分给两人：“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刚才老周还在念叨，说这雪天路滑，怕你们耽误行程。” 她的目光扫过推车上堆叠的棉衣和罐头，眼眶微微发红 —— 这些物资不仅能让团队安稳过冬，更给 “冰封幸存者基地” 的未来添了沉甸甸的底气。

老周拄着木棍，慢慢走到推车旁，伸手摸了摸包装完好的棉衣箱，又翻了翻压缩饼干的保质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你们了，能把这么多物资安全带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折叠的图纸，“趁着大家都在，我正好说说挖掘方案的调整 —— 之前我们按原图纸挖了三天没见管道，我重新核对了隧道结构数据，发现当年施工时可能为了避开承重柱，把管道位置往南移了大概两米，新的挖掘点我已经标在图上了。”

众人立刻围到老周身边，借着应急灯的光线凑在图纸前。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的新挖掘点，比之前的位置更靠近隧道侧壁，旁边还标注着 “土层厚度 1.2 米，预计冻土层 0.6 米” 的字样。赵猛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比划着挖掘范围，眉头微微皱起：“往南移两米倒是不远，就是靠近侧壁，挖掘时得注意别碰着支撑结构，万一塌了就麻烦了。”

“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老周指着图纸上的虚线，“我标注了侧壁的承重范围，挖掘点离承重柱还有半米距离，只要我们控制好挖掘角度，分层清理泥土，就不会有坍塌风险。而且新位置的土层更薄，冻土层也比之前浅，挖掘难度能降低不少。”

凌薇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新挖掘点周边的环境标注，补充道：“明天挖掘前，我们先在周围搭起防护栏，用木板把侧壁护住，再准备好沙袋，万一有小范围塌方也能及时加固。赵猛负责主力挖掘，我和林晓轮流帮着清理泥土，孩子们就负责捡拾枯枝，准备好烧水用的柴火 —— 这次我们一定要一举找到管道。”

当晚的控制室里，灯火通明直到深夜。林晓带着孩子们整理新带回的物资，把棉衣按尺码分类叠好，儿童款的放在最上层，还在每件衣服里塞了一张画着太阳的小卡片；凌薇和赵猛则检修挖掘工具，把铁锹磨得锃亮，又用铁丝把松动的镐头重新固定结实；老周坐在桌旁，一边完善挖掘细节图，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管道检测需要用到的工具 —— 压力表、密封胶带、手电筒，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挖掘点就热闹起来。赵猛穿着厚重的棉衣，抡起镐头开始清理表层冻土。镐头的金属尖撞击在地面上，发出 “哐哐” 的脆响，溅起细小的冰碴。刚开始时，冻土硬得像铁块，每一镐下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赵猛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结成细小的冰粒。

“歇会儿再挖，别伤着腰。” 凌薇递过水壶，看着赵猛发红的手掌，忍不住叮嘱，“我来替你挖一会儿，你正好喘口气。”

赵猛却摆了摆手，把水壶往旁边一放，又举起了镐头：“没事，我力气大，多挖一会儿能早点看到管道。孩子们还等着暖和的供暖站呢，我这点累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镐头落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老周坐在旁边的木板上，时不时用手电筒照向挖掘坑，观察土层变化：“再往下挖三十厘米就能到冻土层底部了，注意镐头的力度，别碰到下面的管道。”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坑底，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图纸，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 这是他们调整方案后的第一次挖掘，能不能找到管道，就看这关键的几镐了。

林晓带着孩子们在不远处捡拾枯枝，小宇时不时抬头望向挖掘点，看到赵猛挥镐的身影，就会小声对弟弟妹妹们说：“赵叔叔加油，我们很快就能有暖和的房子了。” 丫丫则把捡到的枯枝整齐地捆成小捆，堆在离挖掘点不远的地方，方便凌薇他们随时取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挖掘坑的深度越来越深。当赵猛的镐头再次落下时，突然传来一声不同于之前的 “闷响”，镐头尖像是撞到了坚硬的金属物，震得他虎口发麻。

“停！” 老周猛地站起身，拄着木棍快步走到坑边，“是不是碰到东西了？小心点，别用镐头敲，用铁锹慢慢挖！”

赵猛立刻放下镐头，拿起铁锹，小心翼翼地清理坑底的泥土。随着表层泥土被一点点拨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面渐渐显露出来 —— 金属表面光滑，带着淡淡的光泽，边缘还能看到管道特有的弧形轮廓。

“是管道！” 赵猛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铁锹都差点掉在坑里，“我们找到地热管道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涟漪。林晓带着孩子们跑过来，围在坑边兴奋地往里看；凌薇也快步走到坑旁，用手电筒照亮坑底的金属管道，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

老周慢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管道表面，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从背包里拿出软尺，仔细测量着管道的直径，又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管壁，听着清脆的回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是不锈钢管道，直径五十厘米，管壁厚度足够，没有明显的变形，看来保存得很好。”

“能正常输送热量吗？” 凌薇急切地问，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 就算找到管道，要是无法输送热量，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拿出压力表和密封胶带，小心翼翼地在管道上找到一个小小的检测口。他先清理掉检测口周围的灰尘，然后用密封胶带把压力表固定在接口处，慢慢打开阀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压力表的指针，隧道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指针先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向上移动，最终停在了 0.8MPa 的位置 —— 这个压力值，正好符合地热管道正常输送的标准。

“能输送！压力正常！” 老周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只要我们把接口清理干净，连接上散热设备，就能利用地热供暖了！”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赵猛从坑里跳出来，兴奋地抱起小宇，高高举过头顶；凌薇和林晓相视而笑，眼里都闪着泪光；孩子们欢呼着围在一起，丫丫还唱起了在幼儿园学过的儿歌，虽然跑调，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老周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末世爆发时的混乱，想起独自躲在隧道里的绝望，再看看现在团结一心的团队，还有孩子们脸上纯真的笑容，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他慢慢打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冰封幸存者基地，地热管道突破，供暖计划迈出关键一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都沉浸在找到管道的喜悦中。凌薇和赵猛用木板把挖掘坑围起来，防止有人不小心掉进去；林晓给每个人都煮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还在里面加了一勺白糖，算是庆祝管道突破的 “盛宴”；老周则继续研究管道接口的清理方案，在图纸上标注出需要用到的工具和材料。

夕阳西下时，凌薇召集所有人围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语气坚定地说：“找到管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清理接口、寻找散热设备、搭建供暖系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冰封幸存者基地’不仅是我们的避难所，更是我们在末世里的家，我们一定要把它建设得温暖又安全。”

“对！我们一起建设家园！” 赵猛第一个附和，举起手里的水杯，“为了我们的家，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水杯，清澈的水在杯子里晃动，映着火光，像一颗颗跳动的希望之星。

火堆旁的光影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隧道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冰雪覆盖着大地，但在这幽深的隧道里，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慢慢汇聚 —— 那是团结的力量，是希望的力量，是属于 “冰封幸存者基地” 的，永不熄灭的生命力。老周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和孩子们，悄悄在笔记本上补充了一句话：“家，从来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有彼此陪伴的温暖。”

21.管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