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南城大学美术系的画室里。画架上的油画颜料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沈知夏握着画笔,正对着窗外的海棠花写生,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心里,还惦记着林野昨天发来的那条消息——“最近离江辰学长远点,别单独和他见面”。
沈知夏皱着眉,咬着笔杆,脑子里乱糟糟的。江辰学长明明那么温和,上次还帮她解围,赶走了围堵她的记者,怎么会让林野特意叮嘱自己远离?她想给林野发消息问问清楚,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追问。
“知夏,你帮我看看这个颜料,是不是买错了?”
隔壁画架的室友李萌举着一支蓝色的颜料管,凑了过来。那颜料的颜色很特别,是一种近乎妖冶的宝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和寻常的美术颜料截然不同。
沈知夏放下画笔,接过颜料管仔细端详。管身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印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和林野之前跟她提过的“蓝精灵”毒品的标志,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这颜料……你从哪儿买的?”沈知夏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李萌挠了挠头,不以为意地说:“就在学校后门的那个小画材店啊。老板说这是新进的进口颜料,颜色特别正,好多同学都买了呢。怎么了?有问题吗?”
沈知夏没说话,她拧开颜料管的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颜料,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和她上次在警局帮忙整理证物时,闻到的毒品样本的气味,隐隐有几分相似。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江辰是化学系的天才,“蓝精灵”是新型合成毒品,这种带着笑脸标志的蓝色颜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沈知夏不敢再往下想,她连忙拿出手机,翻出林野之前发给她的那张“蓝精灵”药丸的照片。照片上的蓝色药丸,和手里这支颜料的颜色,几乎是如出一辙。
“知夏,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李萌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沈知夏勉强笑了笑,把颜料管还给李萌,“这颜料……你还是别用了,感觉不太对劲。”
她说完,再也无心写生,匆匆收拾好画具,就朝着画室外面跑去。春风吹在脸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发现,告诉林野。
刑侦三组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凝重。林野正对着一堆监控截图唉声叹气,周锐卧底“夜色”酒吧已经三天了,传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只知道疯狗警惕性极高,酒吧里藏着不少猫腻。
陆沉州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标注着什么。他的眉头紧锁,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连日的熬夜,让他的眼底泛起了淡淡的青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知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野!我有发现!”沈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林野看见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知夏?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沉州也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看到她焦急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知夏顾不上喘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张“蓝精灵”药丸的照片,又拿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一点蓝色颜料,放在桌上:“林野,你看!这个颜料,和你们查的那个‘蓝精灵’毒品,颜色一模一样!而且,颜料管上的笑脸标志,也和药丸上的一样!”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赵刚拿起那点蓝色颜料,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这味道……和‘蓝精灵’的样本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
苏晴也凑了过来,仔细对比着照片和颜料的颜色,惊呼道:“真的!颜色分毫不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野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着沈知夏,声音都有些发颤:“知夏,这颜料,你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们画室的同学,从学校后门的画材店买的。”沈知夏连忙说道,“老板说这是进口颜料,好多同学都买了。我怀疑……这颜料里,会不会掺了毒品?”
陆沉州拿起那点蓝色颜料,指尖轻轻捻了捻。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这颜料背后的秘密。
“苏晴,”陆沉州的声音低沉有力,“立刻带人去南城大学后门的画材店,把老板带回来问话。另外,通知学校,立刻收缴所有学生手里的这种蓝色颜料,送到法医科检测。”
“是!”苏晴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赵刚也站起身,撸起袖子:“我跟你一起去!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野看着沈知夏,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知夏,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绕多少弯路。”
沈知夏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林野,江辰学长他……”
她话没说完,就被陆沉州打断了。
“林野,你跟我来。”陆沉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严肃,“沈知夏,你也一起。”
三人走进了陆沉州的办公室,关上门。
陆沉州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知夏:“沈知夏,你仔细想想,江辰有没有跟你提过这种蓝色颜料?或者,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化学颜料的事情?”
沈知夏皱着眉,仔细回忆着。半晌,她才摇了摇头:“没有。江辰学长从来没跟我提过颜料的事情。不过……上次失窃案的时候,他说过,他对有机合成化学很感兴趣,还说过,有些化学物质,可以做出很漂亮的颜色。”
陆沉州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有机合成化学。
蓝色颜料。
“蓝精灵”毒品。
这三者之间,显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野,”陆沉州的声音冷硬,“立刻联系江辰,就说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需要他帮忙分析这种蓝色颜料的成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林野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着沈知夏,心里五味杂陈。他多希望,这一切都和江辰无关。可现实,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办公室外,春风卷着海棠花瓣,吹过警局的院子。阳光依旧明媚,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发现,或许会让案件迎来重大突破。但同时,也可能会揭开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