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他的夏光,我的沉州
本书标签: 现代  现代言情 

棋路迷踪·三重疑影

他的夏光,我的沉州

法医鉴定报告和毒物检测结果在当天下午送到了专案组。江叙拿着报告走进会议室,神色凝重:“死者顾修远的死因是乌头碱中毒,这种毒素来自乌头类植物,毒性极强,口服少量即可致命,且发作迅速,与死者手表停摆的八点十五分完全吻合。石桌下的黑色棋子上,残留的正是稀释后的乌头碱溶液。”

“乌头碱?”林野皱眉,“这种毒药不好获取,凶手大概率是有备而来。”

李默补充道:“我还原了顾修远店铺的监控,发现案发当晚七点十分,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进入后院后,店铺的后门监控就被人为干扰了,直到凌晨才恢复正常。干扰设备的信号源,来自后院围墙外的一个废弃巷口,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晴将整理好的嫌疑人资料投影在屏幕上:“根据顾修远的棋友名单和周围邻居的描述,我们锁定了三名重点嫌疑人,都与死者有过密切接触,且案发当晚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第一个,陈子墨,45岁,业余围棋高手,曾多次与顾修远在围棋比赛中交锋,两年前因决赛判罚问题与顾修远结怨,一直怀恨在心。”苏晴切换资料页,“他经营着一家文玩店,有渠道获取乌头碱,且案发当晚有人看到他出现在老城区附近。”

“第二个,顾明宇,38岁,顾修远的远房侄子,也是顾氏钟表行的唯一继承人。”苏晴的声音顿了顿,“顾修远一直不愿将钟表行交给她,两人多次发生争执,顾明宇甚至威胁过‘要让他付出代价’。案发当晚,他声称在家陪母亲,但他母亲患有老年痴呆,无法为其作证。”

“第三个,老周,60岁,顾修远的前学徒,十年前因擅自修改顾修远的修复方案,导致价值百万的古董钟表受损,被顾修远逐出师门,断绝来往。”苏晴补充道,“他现在靠打零工为生,生活拮据,近期曾多次找顾修远借钱,均被拒绝。有邻居说,案发前一天,他还在钟表行门口与顾修远争吵。”

林野盯着屏幕上的三张照片:“三个都有动机,也都有作案可能。陈子墨有旧怨,顾明宇有利益冲突,老周有现实矛盾。现在关键是找到谁能制造密室,谁能接触到乌头碱,还有谁是那个穿灰色外套的棋友。”

陆沉州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棋盘的照片上:“那盘围棋,黑白棋子的布局很有讲究。黑棋少了一枚,而白棋的最后一步是绝杀。顾修远是黑棋方,说明他在棋局上输了。凶手为什么要在杀人后,特意摆这样一盘棋?”他抬头看向林野,“或许,这盘棋本身就是线索,指向凶手的身份。”

“我去会会陈子墨。”周锐主动请缨,“他是围棋高手,说不定能从棋路看出点什么。”

林野点头:“苏晴跟你一起去,重点问他案发当晚的行踪,还有是否认识顾明宇和老周。我和陆队去钟表行,再仔细勘查一遍现场,尤其是密室的门和窗户,说不定有遗漏的痕迹。李默继续分析监控,重点排查三个嫌疑人案发当晚的活动轨迹。”

再次来到顾氏钟表行,后院的痕迹已经被技术人员提取完毕,石桌上的棋盘和棋子被原样封存。陆沉州走到那扇反锁的后门旁,仔细观察门闩的结构——老式插销是木质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包浆,但插销末端有一处不易察觉的划痕。

“这个划痕很新。”陆沉州示意林野过来看,“不像是长期使用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工具撬动过,但又没有撬动成功的痕迹。”

林野蹲下身,借着光线仔细查看:“会不会是凶手用了什么特殊手法,在门外将插销插上?比如用鱼线、铁丝之类的工具?”

两人找来一根鱼线,模拟凶手的作案手法。陆沉州站在门外,林野在门内配合,尝试用鱼线拉动插销,但老式插销的阻力很大,鱼线根本无法精准发力,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这条路行不通。”林野擦了擦汗,“除非凶手有钥匙,但员工说后门的钥匙只有顾修远有,而且我们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钥匙,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陆沉州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仔细检查窗棂。窗户的合页有些生锈,转动时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凶手如果从窗户离开,必须先从里面锁死窗户,再跳到围墙外。”他探头看向窗外,窗户下方是一片花坛,泥土松软,“如果有人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留下脚印,但花坛里没有任何痕迹,只有一些落叶。”

“难道凶手是从围墙翻出去的?”林野走到围墙边,踮脚看向墙外,“但墙头没有攀爬痕迹,墙外的小巷也没有留下脚印,这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苏晴发来消息:“林队,陆队,陈子墨承认案发当晚见过顾修远,但他说七点半就离开了,因为临时接到朋友的电话,有不在场证明。我们核实了他朋友的证词,确实在七点四十分左右给陈子墨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十五分钟。”

“七点半离开,七点四十分通话,那案发时间八点十五分,他确实有不在场证明。”林野皱眉,“难道他在撒谎?或者朋友在帮他做伪证?”

陆沉州却摇了摇头:“不一定。顾明宇和老周呢?有没有新的线索?”

“顾明宇案发当晚确实在家,但他的邻居说,八点左右听到他家有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具体去向不明。”苏晴回复,“老周则声称自己在工地加班,但工地的监控坏了,无法核实。”

两人回到警局时,周锐已经审讯完陈子墨。“陈子墨情绪很激动,说顾修远当年毁了他的围棋生涯,他确实恨顾修远,但绝对不会杀人。”周锐汇报,“他还说,顾修远的棋风很怪,喜欢在关键时刻留一手,那盘棋的布局,不像是顾修远的风格,更像是……老周的棋路。”

“老周?”林野眼前一亮,“他也是围棋高手?”

“据陈子墨说,老周年轻时也下围棋,水平不输他,只是后来因为被逐出师门,就很少下棋了。”周锐补充道,“而且,老周曾在顾修远的钟表行学过修复技术,对店铺的布局和后门的结构很熟悉。”

李默这时也有了新发现:“林队,陆队,我在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疑点。案发当晚八点三十分,有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帽子的人从老城区的废弃巷口出来,身形和老周很像。而且,我查到老周三个月前曾在一家中药材市场,买过乌头类植物的种子。”

“线索指向老周?”林野看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但他怎么制造的密室?还有那盘棋,为什么要模仿他的棋路?”

陆沉州拿起那枚沾有乌头碱的黑色棋子,若有所思:“或许,密室的关键不在门和窗户,而在那盘棋。”他突然起身,“再去钟表行,重点查石桌和棋盘。”

回到钟表行,陆沉州将棋盘从封存袋中取出,仔细观察棋盘的底部。果不其然,棋盘底部有一个微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根细小的铁丝和一卷鱼线。“原来如此。”陆沉州眼神锐利,“凶手不是在门外插销,而是在门内用铁丝和鱼线,在离开后通过特殊手法将插销插上。而这个暗格,只有熟悉顾修远的人才能发现。”

林野恍然大悟:“老周曾是顾修远的学徒,肯定知道这个暗格!他提前约顾修远下棋,在茶里下毒,等顾修远中毒身亡后,用暗格里的工具制造密室,再从围墙翻出去,伪造成不在场证明。”

“但还有一个疑点。”陆沉州看着棋盘,“那枚缺失的黑色棋子,还有白棋的绝杀一步,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老周作案,他为什么要在棋盘上留下自己的棋路痕迹?”

就在这时,江叙发来消息:“在顾修远的胃容物里,发现了少量茶叶残留,与石桌上茶杯里的茶叶一致。另外,死者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蓝色的油漆碎屑。”

蓝色油漆碎屑?林野和陆沉州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顾明宇——资料显示,顾明宇是一名装修工人,近期一直在接触蓝色油漆。

“看来,这案子不止一个嫌疑人。”陆沉州沉声说道,“老周有作案工具和毒药来源,顾明宇有利益动机和可疑行踪,陈子墨有旧怨且出现在案发现场。这盘未下完的棋局,可能藏着更深的秘密。”

夜幕再次降临,老城区的钟表行里,那些滴答作响的钟表,仿佛在诉说着隐藏在棋局背后的阴谋。专案组的成员们各自忙碌,线索看似指向老周,却又在关键时刻出现转折,这场血色棋局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曲折。

上一章 血色棋局·重启追凶 他的夏光,我的沉州最新章节 下一章 棋局反转·双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