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一大家子围坐一桌,李茹也算是“雨露均沾”。
小玲音一个小鸡腿,许玲月一个大鸡腿的上半部,姐妹俩合起来就是一个手枪腿,许平志一个鸡爪子,许新年一个手枪腿,许七安还是一个鸡爪子。这许七安可就不满意了。
许七安欸?婶婶,月钱我结得最多,到头来给我分一个这个
许平志立刻伸筷子:“不想吃给我呀。”李茹解释:“年儿呀明年就要春闱了,要补脑。你们俩一介武夫,吃点馒头片得了呗。”
倒,也还说得过去。许七安拿起一个馒头,恶狠狠咬了一口。
李茹又给许新年夹了一个鸡翅。见许新年在发神,她问:“年儿,怎么了?有烦心事儿啊?”
许新年啊?书院的一位长辈出仕,去青州。明日所有学子都要去送行赠诗,只是,我还没写出这送行诗
许平志倒不觉得有什么,道:“写不出来就不写呗。”
许新年那位长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积善诗词。若是能得到他的赏识,定是益处多多。若当时,我能够结交这位文坛前辈,或许就能救你们出大牢。不至于,求救无门了
许玲月道:“可惜了,二哥没有诗才。”
许七安撇撇嘴,点头表示赞同。许平志道:“害~你外祖父也是如此,只会写文章,一点诗才都没有。”李茹一听,这话就不对劲了。她开口:“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是我父亲的错吗?年儿能考上举人,那都是我们李家的功劳,因为他随我。来来来,你再看看玲音,就是随了你们许家,至今都尚未启蒙。”
许七安吃瓜,不是,吃馒头呢,忍不住笑了。
李茹立刻驳声:“你笑什么?你也一样。”
许七安可忍不了一点。
许七安不是,你儿子写不出来诗,你怪我干嘛呀?
李茹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哦~嗓门不小啊,我说错你了吗?你要是块读书的料,你当年你也不能习武去。”
许七安一激动也站起来了。
许七安不是,我学武怎么了?学武的人就没有学识吗?不学武朝廷哪来的捕快,我不习武谁看卷宗?谁破那么多冤情?
孩子,听劝,把嘴里的饭咽了。这咋还边说边喷饭你。
李茹也喊道:“是我小看你吗?”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的许平志站起来,挡在二人中间,生怕两个人打起来呀。最后,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李茹大嚎一嗓子:“停——坐下吃饭。”
许七安不情不愿地落座,不能跟饭过不去不是,好歹有一鸡爪子呢。
李茹拈酸道:“有本事你写首诗来听听。”
许七安有又激动了,作为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魔鬼高中+四年咸鱼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高考必考诗句还是记得几句的。
许七安不就是一首诗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是不是诗?
许平志立刻找补:“是是是,吃饭吃饭。”
许新年一听,醍醐灌顶,站起来,颇有感情的重复这句诗。
许新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好诗,简直就是出神入化。你,你,你何时会写诗的?
许七安几人有点子懵。哈哈,许七安终于想起嘴角上那颗挂着的饭粒,揩了下。
许七安我何时说过我不会写诗?
好好好,七安宝宝,我这就要拆穿你了哈,宝儿,你只是会背诗。
确实没诗才的许平志夫妇。李茹问:“这诗好吗?”许平志答:“不知道啊。”许玲月点头:“很有意境。”许平志立刻说:“哎哟。这弄了半天,咱们家读书的种子原来是宁宴呐。早知道送你去读书,让辞旧去习武了。但是这个诗是人家宁宴做出来的哈,大家听听就听听。辞旧,切莫据为己用,此非读书人之作为。是吧?”话音刚落。
许新年大哥,这首诗借我。我定会署名,作诗人是你的
气氛渐渐微妙了。许七安咳了一声,看着他碗里的大鸡腿。许新年立刻将鸡腿和鸡翅都夹到许七安碗里。
许新年大哥,多吃肉,学武的人就要多吃肉。来,我喂你
许七安躲开。
许七安行了行了,这个诗拿去装——拿去人前显圣吧
许新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好诗,欸,大哥,那后三联呢?
许七安翘起的尾巴耷拉下来了。他端起碗,拿了个馒头夹了点菜。
许七安我卷宗还没看完,先回了
😃
第二天,许新年装B去了。
许新年先生,我有一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众人结赞叹不已。能不好吗?王维和高适一会儿开棺来找你。
许新年也如实相告此诗不是自己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