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带着凛冽的寒气，天刚蒙蒙亮，顾家的客厅就亮着暖黄的灯。顾妈妈正往保温桶里装刚煮好的小米粥，顾爸爸则细心地把南笙准备的菊花用牛皮纸包好，顾十奕站在旁边，帮南笙把厚厚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外面冷，多穿点，别冻着。”
南笙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连夜写的信，还有奶奶生前最爱的桂花糕，是她特意让顾妈妈帮忙蒸的。“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对奶奶的想念。
车子驶往郊区的墓园，一路上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轻响。南笙靠在顾十奕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树，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的模样——奶奶牵着她的手逛花市，给她煮红糖鸡蛋，在她受委屈时把她搂进怀里说“笙笙不怕”。
“奶奶肯定很想你。”顾十奕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我们以后常来看她。”
到了墓园，顾爸爸帮着清扫墓碑前的积雪，顾妈妈把菊花放在墓碑旁，轻声说：“阿姨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南笙的。”
南笙蹲在墓碑前，把桂花糕放在石台上，慢慢展开信纸，轻声念了起来：“奶奶，我考上A大了，跟顾十奕一起，他对我很好；顾叔叔顾阿姨也很疼我，给我做好吃的，给我收拾房间；我还加入了散打社，赢了比赛，您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夸我厉害……”
念着念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顾十奕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顾妈妈递过纸巾，红着眼眶说：“好孩子，不哭，奶奶在天上看着呢，肯定为你高兴。”
离开墓园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南笙回头望了一眼墓碑，心里默念：“奶奶，我会好好的，会幸福的。”
按照计划，他们要去奶奶生前住的小屋子住一晚。车子驶进熟悉的老巷，青石板路上还留着积雪，奶奶的小屋就藏在巷尾，红砖墙、木门窗，跟南笙记忆里一模一样。
顾爸爸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扑面而来——顾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打扫，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连奶奶生前坐的藤椅都还放在窗边，上面铺着她织的花垫子。
“我去烧火，咱们晚上吃火锅。”顾妈妈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顾爸爸跟着去劈柴，顾十奕则带着南笙收拾房间，把带来的被褥铺在炕上，“以前你跟奶奶住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在炕上写作业？”
“嗯，”南笙点头，摸着温热的炕沿，眼里满是回忆，“奶奶总在炕边给我缝衣服，一边缝一边给我讲故事。”
顾十奕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我们常来，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傍晚，小屋里飘起了火锅的香气。顾妈妈把煤炉放在屋子中间，铜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煮着白菜、豆腐、丸子，还有南笙喜欢的金针菇和虾滑。一家人围坐在炕边，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手里捧着热乎的小米粥，暖得浑身都舒展开来。
“尝尝这个虾滑，阿姨特意给你做的。”顾妈妈给南笙夹了一块，“跟你奶奶做的味道像不像？”
南笙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眶又热了：“像，跟奶奶做的一样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顾爸爸笑着说，“锅里还有很多，不够再煮。”
顾十奕给南笙剥了个橘子，放在她手里：“慢点吃，别烫着。”他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给她夹菜、添汤，眼里满是温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户上，晕开一片朦胧。屋子里，火锅的热气袅袅上升，映着一家人的笑脸，满是温馨的暖意。顾妈妈给大家讲着南笙小时候的趣事，顾爸爸偶尔插两句嘴，顾十奕听着，笑着捏了捏南笙的脸：“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南笙脸红着反驳，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带着甜意。
晚上，南笙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雪花，耳边是顾妈妈在隔壁屋哼的童谣，心里满是踏实。顾十奕坐在她身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顾十奕，”南笙抓住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还有叔叔阿姨，陪我来这里，陪我看奶奶。”
“我们是一家人啊，”顾十奕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
雪还在下，小屋里暖烘烘的，火锅的香气还没散去，混着彼此的呼吸声，格外安心。南笙知道，这场按照计划开始的扫墓之行，不仅是对奶奶的想念，更是对“家人”的认可——顾爸爸顾妈妈把她当亲闺女，顾十奕把她放在心尖上，他们陪着她回到充满回忆的小屋，陪着她吃一顿暖乎乎的火锅，让她明白，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而这老屋里的火锅暖意，会像一道光，照亮她往后的日子，陪着她和顾十奕，把每一个计划里的日子，都过成满是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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