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奕赶到公寓楼下时,正下着小雨。他抬头,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南笙正趴在桌上做题,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南笙的妈妈,看到他,眼里满是惊喜:“你就是顾十奕吧?快进来,笙笙在书房呢。”
南笙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顾十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顾十奕走进书房,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笙低下头,继续做题,笔杆被她攥得发白。
“不用我管?”顾十奕的声音提高了些,“你知不知道发烧不看病会拖成大病?你知不知道高考在即,身体垮了怎么办?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爱不爱惜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南笙猛地站起来,眼里带着锋芒,“顾十奕,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妈妈连忙打圆场:“笙笙,你怎么说话呢?十奕是来看你的……”
“妈,你别管!”南笙打断她,转头看着顾十奕,“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顾十奕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姜茶,趁热喝了。还有退烧药,比你吃的那个效果好,记得按时吃。”
南笙看着保温桶,想起以前顾十奕每天给她带的热牛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抬手,一把扫掉桌上的保温桶,“哐当”一声,保温桶摔在地上,姜茶洒了一地,香气弥漫在书房里。
“我不要你的东西!”南笙的声音带着颤,却还是没掉泪,“顾十奕,你别假好心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走!”
顾十奕看着地上的狼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再回头。妈妈想追出去,被南笙拦住了:“别追了,让他走。”
书房里只剩下南笙和满地的姜茶。她蹲在地上,看着摔碎的保温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自己过分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怕自己一软下来,所有的坚强都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