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空屋的余温和重启的笔

奶奶的老房子空了下来，南笙把钥匙串在手腕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奶奶留下的念想。她每天放学都会绕到这里，推开门，屋里还残留着奶奶身上的皂角香，藤椅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坐在上面喊她“笙笙”。

顾十奕知道她的心思，每天都会陪着她来。他帮着整理屋里的东西，把奶奶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把南笙小时候的玩具收拾好，放在纸箱里；把书桌上的灰尘擦干净，留下那个玻璃相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要不要带走？”顾十奕拿起书桌上的一支钢笔，笔身是银色的，有点旧了，却是南笙以前最喜欢的笔——是奶奶在她考上市重点时送她的礼物。

南笙接过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眼里泛起水雾：“带走，这是奶奶送我的。”她拧开笔帽，笔尖还很锋利，她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了一下，墨水流畅地晕开，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以前我总用这支笔做题，奶奶说，这支笔能帮我考出好成绩。”南笙轻声说，“后来家里出事了，我就把它扔在抽屉里，再也没碰过。”

顾十奕看着她，轻声说：“那现在，我们就用它重新开始，好不好？用它做题，用它考上我们约定的大学，让奶奶在天上也为你骄傲。”

南笙看着钢笔，又看了看顾十奕，点了点头：“好，重新开始。”

从那天起，南笙又扎起了高马尾，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松了些，却依旧利落。她把奶奶的老房子收拾干净，偶尔会在这里复习功课。顾十奕也会陪着她，把这里当成第二个“教室”，给她讲题、划重点。

屋里的藤椅成了他们的“课桌”，南笙坐在藤椅上做题，顾十奕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耐心地给她讲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像是奶奶在陪着他们一样。

有一次，南笙做数学题时遇到了瓶颈，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皱着眉头：“这道题怎么这么难，我根本做不出来！”

顾十奕捡起笔，递给她，笑着说：“别急，我们慢慢来。你以前可是市重点的学霸，这点题难不倒你。”他坐在她身边，指着题目，一步步给她分析：“你看，这道题可以用函数的单调性来解，先求导，再判断导数的正负……”

南笙听着他的讲解，慢慢平静下来，拿起笔，跟着他的思路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做出来了！”南笙放下笔，兴奋地说，眼里闪着光。

顾十奕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说你可以的。”

南笙看着他，突然想起奶奶以前说的话：“笙笙，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别放弃，身边总会有人陪着你。”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顾十奕就是那个陪着她的人，在她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一直守在她身边，鼓励她，支持她。

傍晚的时候，南笙和顾十奕准备离开。锁门时，南笙看着门上的对联，轻声说：“奶奶，我今天又进步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十奕看着她，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冰淇淋。”

“好啊！”南笙笑着点头，拉着顾十奕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南笙知道，奶奶虽然走了，但她的爱一直都在，顾十奕的陪伴也一直都在。她会带着奶奶的期望，带着顾十奕的鼓励，好好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学，好好生活，不辜负奶奶，也不辜负身边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