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酒：眼泪

一路回到酒店，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很晚了，包括本来有些毛毛的沈觉都很困了。

洗漱完并没有略过吴金翔发来的一长串消息，哪怕从吃了什么到今天看到了什么事无巨细。到最后又强撑着睡意回了句晚安算作结尾，倒在床上的下一瞬间就闭眼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醒过来没再去吃酒店早饭，点了外卖之后才看到久哲通知的。哪怕前天她的表现稳定又亮眼，但今天上场的还是玖欣。

替补就替补吧，反正沈觉对于这些都无所谓。

但吴金翔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清清你打这么好不让你上？

沈觉的肩膀上窝了一个发丝松软的脑袋。这人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地替她打抱不平。

其实他都想去跟久哲当面叫板了，但他终究还是胆小鬼。他需要这个首发。

沈觉没关系的，以后还会有机会。

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

沈觉这人现实，也知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如果吴金翔真的帮她跟久哲叫板，她反而有些害怕。

太赤诚的感情会烫到她的，因为她怕自己给不了同等的喜欢。现在反倒是叫她自在多，因为这样她也不用太过于沉浸。

感情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调味品。

其实吴金翔觉得哪里不对，但无法为她讨回公道的感觉以及一种莫名的空虚教他只是隐约察觉了一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被他丢到一旁。

清清他说今天你来摇旗。

沈觉对啊，就是不知道这旗重不重，我怕我拿不动。

其实才不会拿不动，只是她无法像他一样把这个俱乐部的事情压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会承受不了所谓“重量”罢了。

起码她不会退而求其次地去迎合赛训和教练，这也是为什么她早就猜到了久哲不爱叫她上场。

但她话里有话并没叫吴金翔听出来。这人还能安慰她，用一种又软又轻的声音，好像她真的很背他珍重。

清清不会的，其实不重。

沈觉好吧，但是我又有点困了。

沈觉昨晚还是睡太迟了。

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语气却是有些撒娇味道。清清的眼睛又大又亮，看她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执拗与炽热。

可他笑起来又很甜很软，瞧着像是很好欺负。

清清你睡吧，我待会儿叫你。

话虽这么说，但他又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想着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又或许是因为她上不了场爱屋及乌地有些生气与害怕，所以此刻他是想跟她牢牢地贴在一起。

他想抱着她叫她睡觉。

沈觉随他去了，被他抱着送到床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了。

睡了没多久又被叫醒，这人翘着嘴角跟她说要集合了，言罢又凑过来跟她讨要亲吻。被拨开脑袋之后也不生气，只用一双狗狗眼委屈看她，被她用手指点了点额头。

她没理他戏精一样的表演，进厕所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这人还乖乖坐在床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她。

沈觉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觉不亲你就哭，你怎么这么霸道？

清清……没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矫情地掉眼泪，但男人也有第六感。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哪怕他说不出来。

那颗泪是掉的突然，他自己也没有感觉。

沈觉不知道他，只以为他逞强呢，心里叹了口气，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沈觉好了吧，咱们可以下楼了。

他总觉得她生气了，可又不敢再问。没有任何办法的人只能在她关门时牵住了她的手，外套袖子蹭在一起，手腕贴着手腕，撵着指缝溜着关节去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