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凡被禁足后,火灵儿连着几日对石昊都淡淡的。虽然还是会打理内庭的事务,和他商议要事,但感觉没有那份发自内心的亲昵,让他莫名觉得难受。
这日晚膳后,石昊处理完政务,来到火桑殿内殿,见火灵儿正对着一局残棋出神,在夜明珠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她的耳垂很是敏感,石昊讨好又委屈地说道:“灵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嘛?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连批阅奏折都静不下心来,一直在想,要是我的灵儿不理我了可怎么办呐。”
火灵儿执棋的手顿了顿,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的触感和石昊熟悉的气息,心头微动,但没有回头,故意冷冷道:“陛下言重了,臣妾岂敢生陛下的气。您心系前帝后与帝子,也是情理之中。”
这声疏离的“陛下”和“臣妾”,还有阴阳怪气一般的“前帝后”,让石昊没来由地害怕她又要跑,手臂不由收拢,将她在怀中抱得更紧。
他轻轻将她身子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却见她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诱人的阴影,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点赌气的感觉。
“我知道,凡儿那日的话,让你伤心了。”石昊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也怪我,先前处理云曦的事,让你觉得我心有犹豫,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的拇指抚过她微微皱起的眉间,试图将皱起的眉头抚平,“看着我,灵儿~不要躲着我嘛。”
火灵儿这才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何出此言?云曦帝后……哦不,是前帝后,她与你相伴多年,又为你诞下子嗣,情分深厚。你心中对她有所挂念,也是人之常情。臣妾……理解的。”
她嘴上说着理解,那眼神却分明在说“你敢挂念一个试试”。
他哪里听不出这其中的阴阳怪气。
石昊有些头疼,又觉得她这拈酸吃醋的模样难得一见,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姿态很是亲昵,笑道:“小醋坛子,你明知我心里、眼里、骨血里都只有你一个。云曦之事,是我当年身处绝境,思虑不周,铸成大错,每每想起,都悔恨不已。如今她罪有应得,我绝无半分怜惜,只恨她让你难过。”
他继续说道:“至于凡儿,他是我的责任,但我更希望,你能帮我一起教导他,让他成为我们的骄傲,嗯?”
他捧起她的脸,专注又真诚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珍宝,哄道:“别再叫我陛下了,好吗?这里没有天帝,只有你的坏胚。你若还不解气,打我骂我都行,或者……” 他话音一顿,眼中闪过狡黠,快速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带着讨好的意思,“……罚我亲你一下?”
被他突然偷亲了一口,火灵儿瞬间红温,原本装作冷淡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住,羞恼地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谁要打你骂你……一身硬骨头,硌得手疼。更……而且!谁要罚你那个了!” 只是那力道,与其说是捶,不如说是抚摸。
见她脸红害羞,语气也软了下来,石昊心中松了一口,知道她没生他气了。
他顺势抓住她“行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放在自己的胸膛,让她感受他为她加速的心跳,哄道:
“好灵儿,不气了好不好?字字肺腑,皆是我的真心!日后无论大小事务,但凡涉及云曦和凡儿,我都先与你商议,绝不自作主张。这天庭,你才是唯一的女主人,是我石昊生生世世,唯一挚爱之人。”
火灵儿感受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震动,指尖被他唇瓣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酥酥麻麻的,再听他这番直白炽热的告白,心中那点郁气和不安彻底都烟消云散了。
她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话倒是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转身是不是又忘了。”
“天地可鉴!若违此誓,叫我……” 石昊作势要立下重誓。
“谁要你立誓了!” 火灵儿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道,“不许胡说!”
掌心传来他唇瓣柔软的触感和呼出的温热的气息,让她像被烫到一般想收回手,却被石昊一把握住,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火灵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说道“你做什么!”
石昊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红了的脸颊和娇嗔的模样,心情大好,笑着说:“抱我的天后娘娘去歇息!顺便……好好证明一下,我这颗心里,到底装着谁!”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寝殿内室,沿途的宫灯随着他的步伐熄灭,只剩下满室的旖旎春光与低语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