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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尊CP苏昌河48

综影视之不服

那封密信在黎明时分由王府密道送入宫中,经三道暗门辗转递到瑾宣手中时,信纸边缘还带着晨露的潮气。瑾宣在廊下立了一息,指尖探了探信纸的厚度与折痕,确认封漆完好无损,便无声无息地转入了太安殿的内殿。

明德帝已经醒了。

他倚在床头,膝上摊着一卷今晨刚送来的奏章。听见瑾宣的脚步在帘外停住,他未抬眼,只将奏章翻过一页,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是若风的信?"

"回陛下,琅琊王亲笔密信。"

瑾宣将信呈上,在榻前尺余处俯首。明德帝放下奏章,接过信纸时指腹在封漆处按了一按,指印清晰,是萧若风惯用的手法。他拆开来看了一遍,视线在"大逍遥境"四字上停了片刻,然后将信纸搁在膝头,靠回软枕上。

窗外天光正在一寸一寸地亮起来。冬日的晨曦是冷白色的,像一碗静置了太久的米汤表面凝出的那层薄皮。太安殿内炭火烧得很足,将那股凉意挡在窗纸之外,可萧若瑾仍觉得指尖微微发凉。

"浊清守了七年陵,武功竟然还有大逍遥境。"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大逍遥境,他当年出宫时,还是一个被李先生打落境界的人。这七年他在地宫底下,倒是比在宫里更自在。"

瑾宣垂首,不敢接话。

萧若瑾将信纸重新折好,搁在枕侧。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株初绽的老梅上。胭脂色的花苞在晨光里微微颤了颤,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

"瑾宣,你替孤做一件事。"

"陛下请吩咐。"

"去查一查,当年淑妃的娘家还剩什么人。尤其是与大皇子那边有关的。"

瑾宣应了声"是",膝行着退了出去。殿门合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将窗台上那盆水仙的花瓣吹得微微一颤。

萧若瑾重新阖上了眼。

浊清守陵七年,武功精进至大逍遥境,不为别的,只为守住那卷轴。而他守那卷轴,不为篡位,不为权柄,只为报淑妃当年的知遇之恩。这深宫里的人,总有些执念比权势更长久。可执念越是长久,便越是危险。

他慢慢整理着思路。浊清的手中确有龙封卷轴。若风不能硬取。而他萧若瑾自己,一个经脉刚缝好七成的帝王,也断不能亲身涉险。那么,能取那卷轴的人,便只能是浊清愿意亲手交出来的那个人。

而能让浊清愿意亲手交出卷轴的,必然与淑妃有关。若风不会做这种事。他不会拿已故之人的血脉做交易。而萧若瑾会。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枕侧那封信上,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成了彻底的亮白。

午后,唐陵容来施针时,殿内的炭火烧得比往常更旺。她解开药箱的动作与往日别无二致,三指搭上脉门时,指尖微凉,触感稳而笃定。可今日她诊完脉正要收手时,萧若瑾没有像往常那样阖眼养神,而是睁着眼看她收拾金针的姿态。

"唐神医。"

她停下手:"民女在。"

"你在堇城时,可曾听说过淑妃?"

唐陵容的动作顿了一瞬,极短,短到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萧若瑾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指尖上,看见那枚即将收入匣中的金针停了一息,才继续滑入丝绒衬里。

"民女听闻过。"她的声音仍然是温软的,可那温软底下浮起一层极薄的东西,像冰面下暗涌的水,"只是宫中旧事,民女不敢妄议。"

"孤让你说。"

唐陵容将针匣合拢,放回药箱底层。她直起身,目光落在自己膝前那方青砖地面上,像是在斟酌一桩极需要掂量的事,最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民女在堇城时路过几家茶馆,百姓们很喜欢天家故事,常常会有人说起些许,其中,先帝朝的淑妃娘娘出身将门,入宫后因宫中倾轧被冷落多年,后来抑郁而终。"

她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萧若瑾靠在软枕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她的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两道极浅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蝶翼沾了水。他忽然想到,这个从唐门出来的女子,果然不只是来替他治病的。她知道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但也仅仅如此了。

"孤知道了。"他说,"你下去吧。"

唐陵容行礼退出了殿门。她走出太安殿时,正午的日光兜头落下来,将她笼成一道修长的剪影。她在门槛处停了一瞬,微微仰头,让那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又松开。

方才那一问,是试探,也是棋路。

她顺着回廊往御花园方向走,经过那株老梅时,又放慢脚步。那一朵胭脂色的花苞已经绽开了小半,露出里头嫩黄的蕊心,在冬日的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唐陵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轻缓如常,像一只落花坠地。

一更天时,太安殿的灯火仍旧亮着。

萧若瑾没有就寝。他披着一件玄色氅衣,盘坐在榻上,膝头摊着那封晨间收到的密信,旁边另搁着一卷泛黄的旧档,那是瑾宣午后从宫中秘库中翻出来的淑妃旧档。纸张已经脆了,边缘一碰就碎,上面记载着淑妃入宫后历年的封赏、晋位、贬斥,字迹端正而毫无温度,看不出半点人情冷暖。

他的指尖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记着淑妃病重那年冬天,太安殿拨了一名近侍去她宫中伺候用药。那近侍姓甚名谁,旧档上没有写,宫中近侍调动的记录本就简略,何况是近三十年前的旧档。但萧若瑾知道那是谁。

他合上旧档,靠在榻沿上,目光落在烛火上。

浊清在地宫底下守着那卷轴,守了七年。他守的不是太安帝的遗命,不是皇位的正统,而是淑妃最后留在这世上的那一点血脉。萧永身上流着淑妃娘家一半的血。这一点,浊清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扶持萧永,替他铺路,替他瞒着龙封卷轴的下落,都是因为当年有人在宫里教他认字念书。那个人不是太安帝,不是任何一位有权势的主子,只是一个被冷落了半生的妃子。

萧若瑾伸手,将旧档合拢,搁在枕侧。然后他拿起笔,蘸饱了墨,在一张新的信笺上写了一行字。

他将信笺折好,交给候在帘外的瑾宣:"送去琅琊王府。告诉若风,龙封卷轴的事,他不必再查了。孤自有安排。"

瑾宣接过信笺,无声退下。2

段评

想看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