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尊CP苏昌河40

天启城东，大皇子府邸的书房里亮着一盏油灯。

萧永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蜀中的地形图，图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他盯着图上标注的唐门位置看了许久，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

"殿下，探子回来了。"

萧永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跪在帘外的灰影上："说。"

"唐灵尊已在议事堂当众继任掌门之位，改旧制，与暗河结盟。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如今长驻唐门客院，与唐灵尊往来甚密。属下还探得，雪月城那边对唐门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未曾表态，似在观望。"

萧永的手停了下来。

"暗河。"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像嚼着一枚硌牙的砂砾，"孤前些日子送去唐门的密信，她可有回音？"

"没有。唐灵尊直接将信使赶了出来，连回话都不曾传一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萧永盯着那跳动的焰心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茶盏往案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地图的边角。他的脸在灯影里明灭不定，唇角绷成一道直线，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识抬举。"

帘外跪着的人不敢接话，只将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萧永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靴底踩过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起半年前自己派人送去唐门的那封密信——措辞客气，许以重利，他甚至在信里暗示了会让唐老太爷在天启城的处境不稳，甚至回不了唐门，只要唐灵尊肯接他递过去的梯子，唐门便能借上大皇子的东风。那时他以为，一个被困在长房尊使之位上的女子，没道理拒绝这样的橄榄枝。

她的确接了，但是她现在又选择了背叛，踩着他的面子，直接和暗河绑到了一处。

"暗河。"他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沉下来，"苏昌河那条毒蛇，倒是比孤快了一步。"

他回到案后坐下，将那张被茶水洇湿的地图拨到一旁，从案侧抽出一只封好的竹筒。那是今晨从蜀中方向送来的密报，里头写着暗河入蜀后唐门的变化，以及唐灵尊在议事堂上那番"江湖与朝堂不该混为一谈"的说辞。

"她说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萧永将那行字读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踩到痛处的恼怒，"可她又和暗河绑在一处。暗河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杀手！她一个唐门掌门，捡了暗河当靠山，倒嫌弃起孤这个正经皇子来了？"

他越说越气，将那竹筒往案角一掷，竹筒滚了两圈，撞上烛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帘外的灰衣探子终于开口："殿下，属下还探得一事——唐灵尊从唐门长房遣了一名女使前往天启城，如今已在宫中替陛下行针，据说颇得圣心。那女使姓唐名陵容，是唐灵尊身边的心腹。"

萧永的动作停了一瞬。

"入宫行针？"

"是。据说是陛下亲自派人去堇城请来的，如今住在御花园西侧的偏殿中。"

萧永沉默了片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