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的手还悬在半空,那消散的颈力余波拂过他的指节,像是一阵柔和的春风,但是却让他整个人下意识地紧绷了。
“你到底是谁?”吕慈的目光太过具有侵占性,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要将她每一寸皮肉都看透一般。
吕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子,看了眼来时路,那条泥土路被薄雾笼罩着,看不真切,就像她的未来一般。她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吕慈身上,那双金瞳泛一层温润的光泽,平静得不像外来人。
“我姓吕,还有我是来和吕家做一笔交易的,吕慈。”
原来喊太爷名字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吕良在心中感慨道。
吕良的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之中,让站在对面的吕慈眉心的褶皱越发深了。
“你一个外乡人,就算会我吕家的如意劲,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和我吕家谈交易?”
“就凭我知道一件你们吕家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吕良看向了吕慈身后那些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吕家族人,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关于比壑山忍众,还有关于吕家未来的血仇。”
比壑山忍众这五个字足以让这些吕家族人的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个长相和吕慈有些许相似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吕仁,比之弟弟从未出过吕家村,他身为长子也曾多次出吕家村,查看在村外的族人,便是那些没有炁的普通人,是以他对这村外的人情世故还算比较了解。
就比如他走过长沙城的时候,曾经知晓在长沙城中有九个家族,号称九门,据传这九个家族无所不能。而其中一门的当家人用的武器便是九爪钩和铁弹子,正和眼前的男子对上了,但是这个会如意劲的少女又是九门中的谁呢?
“姑娘,你说你姓吕,但是吕家族人中并没有你这一号人,而且你如何知晓比壑山忍众的事情,再有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吕仁疑惑重重,也知晓在这样一个精通如意劲且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手段的姑娘面前,他隐瞒自己的疑惑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我能保证我给你的消息绝对比江湖小栈的要准确详细,你不如听一听再行判断?”
“愿听姑娘详谈。”
“比壑山忍众内部成员的能力大不一样,他们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为的是用军功来换取整个组织拥有重见天日的自由。为此,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你们还有上清、普陀、武当、龙虎等门派的人。你们不能对他们留手了。”
“难怪要倾巢而出,原来他们想要的是自由,真是一个很渺茫的目标。”吕仁感慨道,“不过,如果就这些的话,那可能不足以换取你所想要的东西。”
“忍众的首领,也就是忍头,叫做小野典善,他有极为强大的侦查和防御手段,只要让他的部下喝下特定药剂,在方圆数里内可以秘密交流,不被外界察觉。还有,他能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类似于蝙蝠吧,通过回声来探查一定范围内的人事物,哪怕是最擅长隐匿和刺杀之术的唐门,都有可能近身失败。不要小看这个对手,说不定即便是唐门那位大老爷对上他,都有可能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那你觉得如果是唐门的大老爷出手的话,这个忍头还会赢吗?”吕仁发出对于唐门之人来说估计很刺耳的问题。
“这个忍头和唐门大老爷都会死。”
“哈哈哈哈——”吕仁了然道,“我相信你给的信息,因为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那,”吕仁突然热情起来,搓着小手,不好意思道,“姑娘,看在都姓吕的份上,你要不再给我们点信息呗?或者,你先把你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