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烬听着佛爷和八爷、九爷的谈话,和张小鱼对视一眼,他们二人脑海中关于大小姐的印象,始终是那一双温和良善的金瞳,怎么都和心机深沉之辈这个词挂不上啊。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感受到张小烬和张小鱼的目光,张启山问道。
实在是这两个人的目光太过显眼灼人了,那目光中的不赞同之意实在太过明显了,看来自己的两个副官对这位吕小姐的印象很好。
“佛爷,吕小姐确实单纯得很,当日吕小姐初初出现于长沙城中,佛爷设宴,我去李府送请帖,他提着糕点跑了进来,觉得好吃,就给三爷、夫人还有其他伙计们都买了......”张小烬为吕良辩解道。
“小烬副官,这......”解九犹豫了会儿,说道,“吕小姐只是买个糕点,你,是不是太过美化她了?”
“佛爷,八爷,九爷,动物最通人性,更遑论是五爷家中养的狗了,可无论是三寸钉还是小柱那条黑背,对于吕良小姐都从不设防......”张小鱼紧接同僚的话,只是这话还是被八爷给打断了。
“臭鱼,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能言善辩的一面啊。”齐铁嘴赞叹道,“这位吕小姐还真是一个妙人啊。”
“我认识三爷多年,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人这么掏心掏肺,甚至为了她谋算布局到这种程度。”张启山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这里就能看到长沙城大部分房子的屋顶,说道,“陈皮不受控,当年出了二爷,这些年也就这个吕小姐才能牵住控制陈皮的绳子,还有老五,是九门中最重情义之人,但也是最不好接近之人,要想靠近他,就得让老五养的那些狗对她俯首称臣。”
“老五养的那些狗对吕小姐那已经不是俯首称臣的程度了,那简直是......”齐八爷轻声道,“奴颜婢睐。”
“只要于长沙城的安危无碍即可。”张启山透过那双窗户,好似看到了李府的情景,那里有一双清澈透亮且又深不见底的金瞳。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之前是,现在也是。
“有一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讲起过。”解九并没有提吕良救张海侠的手段,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前些时候佛爷家的两个亲戚为了见佛爷一面,就劫持了吕姑娘,后来吕姑娘说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来我府上寻我,并且和我下了一盘棋。那盘棋,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从来没有人这样和我下棋,她的每一步都是看穿了我接下来要落子的位置来下的。她看透了我,但是我看不透她,一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能看穿你,那就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老九。”张启山负手而立,想起了那一双金瞳,还有那场宴席上,她侧身和霍仙姑说说笑笑的侧脸。
“是啊,上一个我看不透的人是佛爷你,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解九站了起来,说道,“三爷得了两个干儿子,是喜事,我得去备礼了,佛爷,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