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些年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就是不知道你父亲若是在地下知道你这些年以何为生,会是怎样的心情了。”像是找到了苏暮雨的痛处一般,刘云起开始嘲讽起来,甚至连早已去世的卓雨洛都被他给波及到了。
他志得意满地看向了周围,今日之后,昔日无剑城城主卓雨洛之子卓月安竟是暗河执伞鬼的事情便会传遍天下,那些困扰他多年的心魔终于可以得到纾解,他即便当年输给了卓雨洛,可如今他还有他以后的徒子徒孙都将是天下无双城城主,而卓雨洛的子孙都将会背负暗河杀手的恶名。
“你提起了我的父亲,你凭什么提起我父亲呢?”苏暮雨看向刘云起,神色复杂,道,“害了无剑城全城之人,和暗河勾结屠城之人,究竟是什么立场站在这儿提起我父亲,还意指我辱没了父亲和无剑城的声名?你果然很无耻。”
“无双城,早就该是无耻城了。”苏栾丹嘴毒,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这样的城池,果然当年不应该就只推倒一半,应该全部推平才对。”
“你有点上头了,栾丹。”苏暮雨无比庆幸,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是他,如果是昌河,那下一步就应该是抚掌赞同,顺便火上浇油,继而看着这座历经三年才修缮好的城池被通天犀再度推倒。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会再有被修缮好的机会了。
那不祥的感觉立刻用上宋燕回的心头,他软和了下来,和师父刘云起相比,他还有点良知,只不过不多罢了,或者可以说和利益得失相比,他的良知也会因此而增加一些。
事关无双城的未来,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苏栾丹让那通天犀将这无双城再度推倒,无双城经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和无双城被毁相比,和苏暮雨认错、悔过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师父他还是执着于当年和卓雨洛的问剑之中,不愿意和卓雨洛的后人低头罢了。
宋燕回站了出来,对着苏暮雨和苏栾丹说道:“二位,我们也曾一起抵御过魔教东征,算燕回厚颜,我们也勉强称得上有所交情,无剑城的惨剧已经无法挽回,燕回愿意替师父赔罪,只求二位让这通天犀高抬贵腿。”
便是剑仙都劈不开这通天犀的腿,更别说他还只是半步剑仙。
宋燕回相当有自知之明,凡世之剑他都无法达到巅峰,挥出所谓的剑仙一剑更是不可能了,但是他的师父却依旧冥顽不灵,甚至可以说是走不出过去那段的心魔,越发猖獗。
“燕回,你不必求他们,他们若是敢对无双城做什么,那暗河更不会为江湖所容了,我们无双城是天下第一武城,不怕他们,不怕他们!”
“我刘云起能杀卓雨洛,能将无剑城灭门,那我的弟子也不该对卓雨洛的后代低头!”
“燕回,拿起手中的剑,你是无双城的城主,不应该也不能对暗河恶鬼低头!”
“他,还真是在意你父亲,不过想来,这对你来说应当是一种耻辱吧。”苏栾丹侧身看向了异常冷静的苏暮雨,手已经抚上了归鸿剑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