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栾丹开口嘲讽谢宣,完全在苏暮雨的意料之中。
哪怕昌河欺骗了栾丹,栾丹心中还有气,但是栾丹绝对不会允许旁人在她面前说昌河的坏话。
而谢宣在魔教东征被苏栾丹冠以伤而不杀的脑子有病之名后,今日又喜得山前书院出来的草包这样的评价,时隔三年,自己竟然还是不能从这位口中得到一句好话,也不知道日后他还能不能从这位口中得到一句好话。
苏昌河:绝无此种可能。
“苏姑娘还是和三年前一般直言不讳,性情爽朗啊。”谢宣讪笑道,“雪月剑仙这是喝多了。”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苏昌河从暗处走来,话音落下,就见那天下至寒之剑朝他而来,只是这一剑,他能挡下。
那柄铁马冰河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上。
“但是我也知道,我们栾丹是绝对不会看着我被人骂的,是不是?”苏昌河也不理其他人,只一味地跑到了苏栾丹的面前,顺道狠狠剜了在他背后说他坏话的谢宣一眼,道,“不修口德,山前书院就这德性!”
“放手。”
“我不。”
“放手。”
“我不要。”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抱住了苏栾丹的腰,那只粗粝的大手搂上的那一瞬,隔着衣物,苏栾丹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魔教东征至今的三年,还有前头几年,在她和他“试一试”的日子里,尝遍了彼此的味道,熟悉各自敏感之处,于床笫之间,苏昌河最知道如何撩拨她,而她最清楚如何拿捏他。
“昌河,松手。”苏暮雨见状,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无奈,这两个人,一个是心上人,一个是家人,都是他无法轻易割舍的存在,偏偏在他面前这般“打情骂俏”,就连装睡的白鹤淮都有点可怜苏暮雨了。
好惨一个人呦!
不过白鹤淮深谙引火烧身这个道理,此时还是装成醉得睡着了为好。
“你这脸皮,还说不厚吗?”
李寒衣看着这一幕,冷冷嘲讽着苏昌河对苏栾丹死缠烂打这一行为,只是她面对的是暗河三苏,若是他们之间的情义和默契能像寻常人一般,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们了。
“李城主,慎言。”
“许是李城主一心念着的人就在山上,无法下来,所以李城主才不懂何为男女情思,不懂男女拉扯间的手段。”苏栾丹记性好,想到之前彼岸聚会时慕青羊所说的关于望城山那位真神仙和雪月剑仙李寒衣那未曾诉诸于口的爱情故事,她便忍不住开口了。
谁叫李寒衣先骂苏昌河的?她便是再生苏昌河的气,也绝不会让让人辱骂苏昌河的。
不得不说,在这一层面,苏暮雨将苏栾丹的心理把控极为准确。
“你!”李寒衣心中不静,她知道现在便是挥出一剑,也不过是残次品,故而只能瞪着苏栾丹,说道,“明明自己这般嫌弃,还口是心非,你......”
李寒衣瞪大了眼睛。
白鹤淮也醒了过来。
谢宣手中的筷子掉了。
苏暮雨的眼中满是欣慰。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