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挚才从赤焰军调到了禁军没多久,但是那一股至纯的剑气,这个师承少林且武功并不弱的青年上报统领之后,朝着皇后的凤仪宫而去。
才被允许进去的蒙挚见到了那一道蓝色身影,月白的衣袂被风吹起,裙裾上用银线绣的兰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光芒,她抬起手,想要捋一捋自己的鬓发,露出了一截皓腕,芙蓉石手链越发衬得其皓腕如霜。另一只手上正握着那柄据说胜了夏冬的青霜剑,和那如霜的手腕看似不符,但是那泛白的指节却昭示了这是个习武之人。
她闻声,微微侧身望去,但是身量依旧笔直,宛如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
这一瞬,蒙挚只觉得这片天地都静了。1
一见钟情啊
“蒙挚?你来此作甚?”言皇后认出了这位新晋的琅琊高手榜前十的禁军护卫,忙问道,“难不成本宫这凤仪宫中还有刺客不成?”
“娘娘言重,只是有一股莫名的剑气引得御花园中的花竟都凋零了,微臣循着那股剑气寻去,正是在娘娘的凤仪宫。”
“竟有如此威势,依本宫看,纯儿当属剑仙之称。”言皇后对蒙挚口中御花园的花卉悉数被毁之事不以为然,只夸赞着谢纯口中的至美一剑。
“娘娘谬赞,只是这损坏宫中花卉,臣女心中实在不安。”谢纯口中道着不安,但是神情依旧,哪里有一丝不安之色。
“不过些许花卉罢了,能被你用来哄本宫开心,实乃它们的福气。”言皇后上前几步,拉住谢纯的手,对着身旁的其红说道,“给花房和御花园伺候的宫人们,每人发放半年的例银,让他们好好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吧。对了,至于那重台莲,问问宸妃,让本宫这样的后宫之主开心,是否是她这个众妃之首应当做的。”
那一池子的重台莲,便是梁帝曾予宸妃林乐瑶的恩宠之一,娇贵得很,这下被谢纯给毁了,她心中快意越甚。
“好孩子,为了让本宫开心,竟花费了这么多心思,那本宫也不该让你吃亏才是。”言皇后让人从自己的私库中寻了一件碧玺桃树盆景出来,问道,“可还喜欢?”
那是东海送来的贡品,原是皇后的心爱之物,因着谢纯今日让言皇后心中欢喜至极,也让言皇后疼到了骨子里,此时谢纯在她眼中和亲女无异了。1
比言侯这个哥哥好多了
盆景足足有半尺有余,枝干以金箔塑之,虬曲贵气,枝头垂挂着九颗有粉色碧玺所雕刻的桃子,从浅粉至深绯,这碧玺原料色彩层次足够丰富,这雕刻的师父手艺极为精妙,这八颗桃子莹润澄澈,看着可爱极了,又和这金箔做的枝干融洽和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巧思。而那用来做叶子的碧玉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并不灼目的光。
这是一件足够贵重也足以让谢纯露出一丝笑意的礼物。
“五夜漏声催晓箭,九重春色醉仙桃。娘娘对臣女的祝福和心意,臣女明白,也在此谢过。”
“若真的谢本宫,便常常来宫中看望本宫,宫中寂寞,也唯有你在的时候,本宫才能欢喜些。”谢纯虽不多言,但一举一动皆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最纯粹的敬爱,便是她的亲侄儿豫津都不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