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宫,刀冢,炼炉。
和雪宫的终年冰寒不同,这里因为要淬炼刀剑,炉火不灭,甚是炎热,便是宫紫商修炼的雪宫心法,克制这股炎热之气,在此地也得着一身里衣。
“也只有最好的火,才能淬炼出最锋利的刀剑。”
此话一出,那炼炉中的火越发旺盛,似是在呼应宫紫商所说的话。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吗,斩霜?”
名刀有灵,这斩霜感受到了主人慕强的想法,纵身一跃,入了那炼炉之中,经那炉火淬炼。她会在花宫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只待斩霜成,她才会出关。
而宫门前山,则有宫门的新一代支撑着,至于与宫门有异心的宫唤羽、茗雾姬,本该死的人却在宫门苟延残喘那么多日,还不知感恩,妄图和无锋勾结,或许茗雾姬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但那又怎样,他们是宫门的人,自当以宫门利益为先。
“子,子羽,你,你......”
茗雾姬看着刺穿自己心脏的刀刃,这柄刀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孩子亲自插入的,她不明白,难道无锋的身份当真比这多年的情分还要重要吗?那郑南衣不也是无锋之人吗?
“姨娘,为何还要为无锋做事呢?有难处你尽可以和我说,可你没有,所以我怎么为你和紫商姐姐求情呢?”宫子羽缓缓说道,“一切也都该结束了,姨娘,下辈子做个好人。”
从屏风后头,缓缓走出了一个无论是身形容貌还是言谈举止都和茗雾姬一模一样的姑娘,茗雾姬惊疑不定,问道:“她,她是......”
鲜血的流失速度随着那刀刃越捅越深而在加快,茗雾姬快要失去意识,但是她还是想知道这个假扮成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啊,也是无锋,不过,是一个彻底归顺于我们的无锋。”据紫商姐姐说,她的软肋已经在这宫门之中了,所以不必担心她会背叛。
“彻底归顺的无锋,真的有吗?”
这是茗雾姬留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而她也得到了答案。
分别来自两个人,一个是假扮成她的云雀,一个是说有要事相禀的郑南衣。
“有。”她们便是。
“唤羽啊,你糊涂,为何要这么做呢?我这个做父亲的到底有哪里不对吗?”宫鸿羽坐在榻上,舒缓着冲动的真气,问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让你对我这个父亲痛下杀手!”
“为何这么做?还不是父亲您身为执刃,身边跟着一个无锋刺客,这么多年来对着无锋的态度明面上看着是深恶痛绝,但是我一旦提起剿灭无锋,您便说我太过激进,不如尚角和紫商稳重,也不及远徵听话。”
“我不是父亲您的亲生孩子,我来到宫门之时早已记事,当然也记得我的父母还有其他亲人都是死在谁的手上的!您不为他们报仇,那也只能由我亲自来了。可是,我不过是想灭了无锋,您却想要换了我,让宫尚角做那少主!若我被废了,那我死去的家人怎么办?任由他们白白死去吗?”
“大哥,父亲虽然说论沉稳持重,你不如尚角哥哥和紫商姐姐,论听话懂事,你不如宫远徵,但是你还有我啊,我什么都不如他们,也不如你啊!”宫子羽还是心怀侥幸,问道,“父亲,大哥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