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姜姑娘在少师心目中的地位的确很高,高到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实性请,但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及那已逝之人的清誉。”
“谢某如何做,端看魏相如何做了。魏相在意那已逝之人,谢某亦是在意那在世之人。”
“谢居安不愧是谢居安,一招便可制敌,一阵见血,从不给敌人留半分余地。”
“就像魏相一样,斩草除根,不给自己还有那位已逝之人留一点点把柄于他人手中,可惜棋差一着。”
谢危,齐芷衣,燕临,张遮,这四人,有旁人口中贤明者,有掌握后宫实际权柄者,有手握一方兵权者,有公正不阿者,但能将这些看似并无关联的人连接在一起的,这世间也唯有一个姜雪宁了。
齐芷衣在宫中掌控后宫,深得当今陛下信任,而安太妃亦是少数知晓当年清源宫大火内情之人,这消息自然传到了齐芷衣的耳边,再由齐芷衣告知谢危和张遮,谢危将其作为把柄,亲自出面威吓魏严,若魏严还要一意孤行,那燕临便会被谢危告知实情,而燕家死士便会出手,直接将魏家解决了,一了百了,而张遮则是暗中搜罗证据,只待合适时机将此事公布。
“好一个谢居安,只要你不说,那死士我会撤出林安。”魏严为了心中的那一方净土,选择了闭嘴,撤走死士。他无法估量这谢危的手段,既然能查出林安之事,那就能说明这谢危的手能伸到林安,这样的手段谢危可从未展露在众人面前。有一步暗棋,那就说不定还有另一步,他不能将这种风险寄托于那未知的可能。
“既然魏相退一步,那此事谢某便不会公布天下。”
能公布此事的又不止他谢居安一人,不还有张遮吗?张遮公布的事情和他谢居安又有什么关系?
“还望你能记住。”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那谢某便不送相爷了。”谢危端起了茶盏,送客之意尤为明显。
“哼!”
齐芷衣从那屏风之中走了出来,看着只剩一颗黑子便可断了龙首的棋局,说道:“都怪我这具身体的父皇,还真是不做人,用男女之情来诓骗魏严,可魏严乃是一代枭雄,有这般政治理想之人,又岂是拥有皇族名分却无皇族气度能力之人所能掌控的?更何况,齐昇那性子本就不适合做皇帝。对了,齐旻如何了?”
“你让燕临给他带的东西,都已经送去,他只怕已经陷在你这个姑姑给他布下的温情陷阱之中了。”
听到这似嘲讽的话语,齐芷衣捻起一枚黑棋,落在那斩首之处。
“嗒!”
落子的声音响起。
“温情陷阱?他那样的偏执性子,若再不阻止,他只怕日后会做出更过继之事,我心如水,自是要去将那被墨水给染黑的玉石涤荡干净。谢危,你的话未免太过。”
“你倒是干脆利落。”
齐芷衣不理,只是看着整个棋局,说道:“李太傅这些年也不干净,他的那些腌臜事,张遮过不了多久就会上奏......”
“没了李太傅那老头子在齐旻耳边撺掇,齐旻又心有牵挂,待整个长信王府给齐旻赔罪后,这齐旻说不得还会成为你的拥趸,不是吗?”
“自然做过摄政的长公主,那这辈子也该让我做那名正言顺的女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