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不甘地看着眼前母亲被责罚的景象,他的母亲为了崇德太子一脉殚精竭虑,将这皇长孙平安抚养长大,又为了大胤的未来而苦心筹谋,可是这样还要被这样一个暴戾之人责罚,他不甘,愤怒,怨恨,可一切都无济于事了。或许是这目光太过灼热,随元淮不再看跪在地上被人用拶刑的兰嬷嬷,而是转身看向了用那样复杂目光盯着他的赵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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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愤怒,因为我罚了你的母亲,你觉得你的母亲做得很对,是我暴虐无道,是我残暴不仁,是我忠奸不分?”随元淮随手抽出了放在架子上的剑,用剑身狠狠拍打在了赵洵身上。看着他倒在地上,随元淮淡淡说道:“你们母子两个追随崇德一脉,但是却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置于比我还高的位置,这还真是主不主,奴不奴的。兰嬷嬷,你派人送去雪薇屋中的糕点中掺杂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这世间,唯有雪薇将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什么崇德遗脉,不是什么长信王府大公子,我在她那儿就只是我自己而已,我敬她爱她,便是不小心伤了她,我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可你,你却想着将她当成一个培育孩子的器皿!不对,器皿,对啊,齐旻,器皿,你们都把我当成承载崇德一脉的器皿!一旦你们得手了,只怕就要舍弃我,是吧?”
“那就去死,去死!”
随元淮的院子里死了两个人,在这长信王府中是很常见的事情,哪怕死的是他的奶嬷嬷和他最信任的谋士。
“雪薇,雪薇!”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腥味闯进了慕雪薇的屋子里,他看着睡眼惺忪的慕雪薇,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喃喃道:“你是我的,你也不在意我到底是谁,你从来不会把我当成器皿的,是不是?”
“器皿?谁把你当成器皿了?你是人,你是你自己,你不要听旁人胡言乱语,还有,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慕雪薇见他这般不对劲,直接用银针刺穴,让他沉沉昏睡过去。
“他,到底是怎么了?”哪怕是昏睡,但他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愿意松开分毫。慕雪薇承认她对他心软了,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反正也睡不着了,她开始用手指描摹着这人的五官。随元淮生就一副好相貌,但长信王和长信王妃的容貌并非太过出色,难不成是随元淮本身条件太好?慕雪薇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想到过去看的书册中,又说子女容貌、隐藏着的重症有很大概率是自父母那儿传下来的,她便想到还好随元淮并没有继承长信王和长信王妃的容貌。传闻中,他是被一场大火给烧成这样可怖的模样的,这般大的面积,便是这些日子的药膏敷下来,还有些淡淡的印子。
慕雪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看脸的,或者说自己自小待着的环境里就没有丑的,更别说还有雨墨和雨哥两个暗河之中出了名的美人了。
“你安静时候的样子,还是挺好的。”
月光洒了下来,慕雪薇的手指自额头滑下,滑到那单薄的嘴唇上,捏来捏去,直到捏得红肿了才放手。
真好捏啊,慕雪薇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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