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也觉得很冤,自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后,除了因为江湖势力而受阻,不得查下去的案子外,其他案子他皆是尽心尽力,时至今日,他居然还能被人说是国之蠹虫,真是活了太长时间,什么人都见识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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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公主说的是,这江湖人就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你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和你动拳脚。
都是学堂带起的风气!
绝世之人,的确是绝世,是和这世间断绝割裂。
简称听不懂人话。
一旦和他们说律法,他们就要和你说人情,你继续秉公处理,就会得到来自江湖人自己的一套逻辑乃至拳脚功夫。1
就是就是,感觉少白就没有律法存在,有时候还前后文相悖
所以啊,公主教过了,既然他解决不了江湖人带来的问题,那就将这些问题推给能解决的人身上,比如陛下。当然,以陛下的能为,在那位李长生面前都支应不起来,这事情当然也解决不了,只是日积月累,这位陛下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发难。而这时,就是他们这些景玉公主党趁虚而入的时候了。
是的,除了琅琊王党,青王党之外,还有一部分明面上看着是纯臣的,实际上是公主党。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又或者说原是士族,却只是士族旁支,家道中落,连饭都吃不上,全靠景玉公主赏识,这才能活下来,才能往世间高处走。而他们这些人,在学堂眼中,不过是庸人罢了。
“她虽是北阙帝女,却也不过一弱女子罢了,你们这般残暴,不是酷吏是什么!”
“大理寺从不对无辜百姓动用酷刑,尹落霞,你护着的人是北阙帝女,多年前北阙为一己私欲,觊觎我北离国土,犯我河山,杀我子民,这些你都忘了吗?这一次,她带着同伙一起入天启,意欲掳劫我北离良家男子,还意图杀我北离英才,挑拨北离皇室和士族之间的关系,现在你还说她是无辜的?”大理寺卿面对尹落霞的诘问,亦是有理有据,毫不心虚。
“那也不至于废了她的武功......”
“只是废了武功罢了,多年前她本该死去。”大理寺卿对这些脑子疑似坏了的江湖人是说不清道理的,只是对着尹落霞说了一个更为残酷的事实,“若当初北阙胜了,那被剥夺的便是你,届时也不知你是否还能对我说出残忍二字!”
“尹落霞,本官问你,你可事先知道这北阙帝女要代替你的身份前来参加学堂大考?”大理寺卿的视线都在尹落霞手上的真言蛇上,对此还是颇为感谢浊清公公的馈赠,听说还是从他私库中找出来的宝贝。此蛇,平日里温顺,但是若听到有人说谎,定会狠狠咬上一口。
尹落霞被下了软筋散,又封了内力,这还是看在落扬侯的面子上,若她不是落扬侯的外孙女,只怕没那么轻易了。
“我不知道。”
“啊!”话音刚落,便是狠狠的一口,她想要杀了这条盘踞在她手腕上的蛇,却因为此刻的无力而倍加挫败。
“尹落霞,本官劝你,还是不要撒谎为好,此蛇乃是浊清大监的私藏,于刑讯上那是一把好手,便是本官这样的酷吏都不及它。”大理寺卿在酷吏二字上加了重音,越发讥讽了。
“尹落霞,可是你允许玥瑶代替你的身份前来参加学堂大考的?”
“我没有!”
又是惨痛的一声,大理寺卿面上镇定,心中腹诽怎么就不会吸取教训呢,都说了这真言蛇是浊清的珍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