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铁与碎石的撞击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项羽伏在乌骓马颈上,猩红披风被汗水浸透,紧贴后背。系统界面在视野中持续闪烁:【距秦锐营旧部队伍不足十里,子婴使者已抵达队伍外围,正出示伪造符印蛊惑秦卒】【骑兵体力值22%,战马耐力濒临极限,建议短暂休整】。可他哪敢停歇,抬手抹掉额头的血污,嘶吼道:“加速!先到者,赏粮三石!”
前方终于出现成片火把,秦锐营的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便听见一道尖利的嗓音穿透夜色:“秦地儿郎听着!我持秦锐营符印而来,子婴公子奉玉玺号令,助你们复秦!若助楚抗匈,不过是楚人的炮灰!”项羽心中一紧,系统瞬间标注出那名使者的位置——正站在队伍中央的土坡上,手中举着一枚与真符印极为相似的青铜印。
“住手!那是假符印!”项羽的怒吼如惊雷炸响,乌骓马纵身跃过一道壕沟,率先冲进秦卒队伍。楚军骑兵紧随其后,形成一道人墙,将使者与秦卒隔开。那使者转头见是项羽,脸色骤变,却仍强装镇定:“你是楚将,凭什么说符印是假的?秦卒只认符印不认人!”
“凭这个!”章邯从项羽身后策马而出,举起腰间半块虎符——那是他当年统领秦锐营时,与符印配套的调兵信物。“诸位兄弟,这虎符与符印本是一套,子婴手中的印没有虎符相佐,便是死物!他勾结匈奴,许诺将陇西三城割让,届时咱们秦地百姓,都要沦为匈奴的奴隶!”
秦卒队伍顿时骚动起来。一名络腮胡校尉上前一步,盯着使者手中的符印,沉声道:“章将军说得对,真符印的‘秦’字刻痕深三分,边缘有当年骊山铸印时的缺口,你这枚字迹浮浅,分明是伪造的!”使者见谎言被戳穿,转身就想逃,却被项羽甩出的长戟刺穿肩胛骨,惨叫着倒地。
“愿随章将军、项将军抗匈复土!”络腮胡校尉率先单膝跪地,八千秦卒齐声高呼,声震夜空。系统提示瞬间弹出:【秦锐营旧部归心,触发buff【秦魂凝聚】,秦卒战力+20%,与楚军协作效率+15%】【项羽声望值+500,解锁“秦地共主”临时称号,可调动陇西周边秦卒据点】。
项羽心中巨石落地,立刻下令整合兵力:“章将军,你率五千秦卒为先锋,从细柳仓西门突入,支援范增;我率楚军骑兵与三千秦卒,绕至匈奴后侧,攻其粮草大营!”军令刚下,系统突然弹出紧急预警:【细柳仓战况恶化:匈奴用攻城锤撞开西门缺口,范增启用“城防加固”权限(冷却中),暂时封堵缺口,但楚军伤亡已达1200人,粮仓东侧被匈奴火箭点燃,火势蔓延】。
“加速!”项羽率军改变路线,朝着匈奴后侧疾驰。途中,一名楚军斥候迎面奔来,翻身下马禀报:“将军!刘邦派张良率五千汉军抵达细柳仓东南侧,说愿助楚军抗匈,但要将军许诺,战后将咸阳东部三城划给汉军!”
“刘邦这是趁火打劫!”章邯怒声道。项羽却陷入沉思,系统界面显示【刘邦军动态:张良所部距细柳仓仅五里,未设防御工事,似有诚意;刘邦主力仍在霸上,未移动】。他咬牙道:“告诉张良,若汉军能击溃匈奴南侧的游骑,我便答应他的条件!”
三更时分,细柳仓前已是尸山血海。匈奴单于站在土坡上,看着城墙上不断倒下的楚军,放声大笑:“项羽还不现身,再过一个时辰,我便烧了他的粮仓!”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喊杀声——项羽率骑兵如利刃般切入匈奴粮草大营,火把扔向堆积的干草,火光瞬间冲天。
“不好!粮草被烧!”匈奴将领惊呼着率军回援。城墙上的范增见状,立刻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英布率残部从东门冲出,与项羽的骑兵形成夹击之势。系统提示【匈奴士气-30%,粮草损失60%,单于下令收缩防线,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南侧突然传来汉军的号角声——张良率五千汉军猛攻匈奴游骑,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匈奴人猝不及防,很快被击溃。张良策马来到项羽身边,高声道:“项将军,我军已按约定行事,还请将军信守承诺!”
项羽刚要回应,系统突然弹出刺眼的红色提示:【终极预警!检测到匈奴伏兵:左贤王率八千骑从细柳仓北侧迂回,目标并非楚军,而是正在追击匈奴游骑的汉军!同时检测:刘邦主力已从霸上出发,向细柳仓北侧移动,似要围歼匈奴伏兵】。
“不好!张良快撤!”项羽高声喊道。可已经晚了,匈奴伏兵从两侧山林冲出,将汉军包围在山谷中。张良脸色煞白,连忙下令结阵抵抗,却架不住匈奴骑兵的轮番冲击,汉军阵形很快溃散。
项羽见状,立刻率骑兵驰援。章邯不解:“将军,刘邦趁火打劫,咱们何必救他?”项羽摇头:“若汉军被灭,匈奴便无后顾之忧,会全力攻我!唇亡齿寒,不能让他们得逞!”系统提示【“楚魂觉醒”技能可提前激活,当前激活可额外获得“协同作战”buff,与汉军协作效率+25%,但战后冷却时间延长至两年】。
“激活技能!”项羽怒吼着举起长剑,楚军士兵瞬间爆发出惊人战力,如潮水般冲向匈奴伏兵。系统提示【楚军战力翻倍,汉军士气+20%,匈奴伏兵伤亡激增】。左贤王见楚军援军到来,心中一惊,刚要下令撤退,却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刘邦率主力赶到了!
“刘邦这是要坐收渔利!”章邯咬牙道。只见刘邦率军停在山谷外围,并未进攻,只是命人竖起“汉”字大旗。左贤王误以为汉军要夹击自己,顿时慌了阵脚,下令:“放弃追击,撤军!”匈奴伏兵如潮水般退去,山谷中留下数千具尸体。
张良走到项羽面前,拱手道:“多谢项将军援手,这份恩情,我家主公记下了。”项羽冷声道:“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刘邦的心思,我清楚得很。”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刘邦派使者前来,请求与项羽、张良在阵前会面】。
三人在山谷中央的土坡上会面,刘邦笑着拱手:“项将军、张先生,今日多亏二位合力,才击退匈奴伏兵。如今匈奴粮草被烧,士气大跌,正是破敌的好时机,不如咱们联军作战,共灭匈奴!”
项羽盯着刘邦,系统提示【刘邦忠诚度10(对楚绝对敌对),此次提议真实意图:借联军之名,掌控细柳仓粮道,待灭匈奴后再图楚军】。他刚要拒绝,系统突然弹出新的预警:【细柳仓急报:子婴率数百旧卒,趁城内空虚,潜入细柳仓,目标是粮仓深处的楚军军符(调动关中楚军的核心凭证)!】
“子婴!”项羽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细柳仓奔去。刘邦与张良对视一眼,也立刻率军跟上。等他们赶到细柳仓时,粮仓内已燃起大火,范增率人正在与子婴旧卒激战,却不见子婴的身影。
“军符呢?”项羽抓住范增的手臂问道。范增急声道:“子婴得手了!他带着军符从密道逃了,还放火烧了剩余的粮草,咱们只剩不足千石粮食了!”系统提示【楚军军符被盗,关中各城楚军守军指挥权暂时混乱;子婴动向:正往咸阳方向逃窜,意图投靠怀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疾驰而来,高声禀报:“将军!怀王在咸阳城竖起‘讨项’大旗,说将军‘擅权欺主、勾结匈奴’,已下令彭城军与咸阳守军合围楚军!子婴带着军符,正在前往咸阳的路上,要与怀王汇合!”
项羽猛地僵在原地,系统界面上所有预警同时闪烁:【怀王讨项令生效,关中楚军哗变风险+50%】【匈奴单于收拢残部,约1.2万骑,正往咸阳方向移动,似要与怀王联手】【刘邦军动态:刘邦率主力返回霸上,关闭粮道,禁止任何粮草流入楚军控制区】。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细柳仓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项羽站在粮仓前,望着咸阳方向的夜空,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军符被盗、粮草断绝、怀王讨逆、匈奴反扑、刘邦背盟,五重危机如枷锁般将他困住。系统界面上的生存概率已跌至5%,却迟迟没有弹出新的技能提示。
章邯与英布走到他身边,齐声道:“将军,无论如何,我等都愿追随将军!”项羽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重新燃起怒火。他举起长剑,对着夜空怒吼:“怀王欺我,刘邦负我,匈奴辱我!今日我项羽便在此立誓,若不踏平咸阳、击溃匈奴,誓不为人!”
吼声刚落,系统突然弹出一条微弱的提示:【检测到特殊契机:秦地百姓因匈奴劫掠怨声载道,章邯威望达到顶峰,可触发“秦地勤王”隐藏任务,号召陇西、关中秦卒起兵,共同抗匈讨逆】。可没等项羽查看任务详情,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匈奴与怀王的联军,已在咸阳城外集结,正朝着细柳仓方向赶来。